第24章(2 / 5)
只有一只手从门边伸出来,朝他随意挥了挥,像在赶一只聒噪的麻雀。
然后,门阖上了。
*
许无月在城外伸长了脖子探长了头,连个官轿尖尖都没看着。
她倒是也没什么可失望的,只是凑热闹而已,但许沅安却是失望得小脸都垮了,眉毛眼尾全都耷拉下来,瞧着好不可怜。
许无月在总算排进城的马车里安慰她:“是娘亲不好,若娘亲能长得再高挑些,阿沅就能看见了。”
许沅安一听,立刻抬起小脸反过来安慰许无月。
但她说的却是:“不是娘亲不好,是爹爹不好,若是爹爹不死,爹爹就能举起阿沅让阿沅看见了,都是爹爹的错。”
许无月一愣,一时无言。
许沅安没有察觉这片刻的沉默,她已收起了失落的小表情,把自己窝进娘亲温软的怀里。
“阿沅不难过了,看不见大官员,新州还有别的可以看,娘亲不是说新州是比天水镇更大更气派的地方吗。”
许无月回过神来:“是啊。”
她把许沅安抱到马车窗边,撩开帘子和她一起看。
许无月也是第一次来新州,但她曾在永州生活过,对这样繁华的州府倒没有太多惊讶和好奇,但还是陪着女儿看了一路。
她们在客栈住了七日。
七日里,许无月带着许沅安走遍新州的大街小巷,一边逛着新州,一边寻找合适的住处。
因为新州近来抵达的都总管大人,她们走到很多地方都能听到有关他的谈论。
原本没有见到的大人物,竟然也在旁人的口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听闻那位大人三十不到,在
北边打了三年仗,身上中过三箭仍夺回了帅旗。
又闻他十二岁入宫做过皇子伴读,从军前在太学读过书。
有人说他放着京城高位不要,偏来新州这太平地方,到任后却什么指令都没下达,进了官邸便闭门不出,不知在忙什么。
这些话零零碎碎地飘着,传来传去,许多版本,真假莫辨。
只是有一次她们在酒楼用饭,竟听到有人打听到了都总管大人的官邸所在。
许沅安好不兴奋,少见地耍起小性子,说什么也要许无月带她去瞧瞧。
许无月没辙,到底还是带着她七拐八拐去了传闻中的官邸所在处,没想到还竟是真的。
朱门高阔,门前两尊石狮踞坐,瞠目含威,俯视着任何胆敢靠近的人影。
高墙绵延向两侧,黛瓦压顶,门下立着四名甲士,玄甲裹身,腰悬长刀。
没有闲人敢在此驻足。
许沅安被许无月牵着躲在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树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声音低低地道:“娘亲,大官员的家好像一只大老虎呀。”
许无月低头看她。
“怕不怕?”
许沅安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她认真地说,“我们远远的,老虎咬不到。”
又过三日,许无月在城东的柳叶巷寻到了一处合适的住处。
那是一进小院,不大但收拾得齐整,进门便围满了花圃,种着丛丛桂花。
许无月看见满园桂花丛时愣了一下,不知自己怎能一下生出一片清晰的回忆。
院中有口水井,正房三间,足够她们母女住,还有余屋堆放杂物。
书院的事还没最终落定,她们也刚到新州不久,日后是否长居尚是未知,所以许无月没打算直接买下,心下满意便先租赁一段时日,最为妥当。
经牙人引荐,来与她交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体态圆润,一张脸白净和气。
周婶子一进门便热络地招呼:“许娘子是吧,小闺女长得可真俊。”
许沅安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周婶婶好。”
周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好好,真乖。”
接下来的事办得顺畅,周婶子是个爽利人,宅子的情况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许沅安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嘴,问的都是些孩子气的话,惹得周婶子笑个不停。
到了写赁契的时候,周婶子提笔蘸墨,随口问了一句:“许娘子,就你们娘俩在这儿住,孩子她爹呢?”
许无月正要开口,许沅安已先一步答了:“周婶婶,我爹爹已经去世了,就我和娘亲两个人。”
另两人皆是一愣。
周婶子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微妙,许无月则是有些尴尬。
周婶子很快低声道了句:“抱歉娘子,我无意打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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