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5)
许无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敛目道:“没事的。”
赁契写好,银钱付讫,周婶子将钥匙交到她手里,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了。
小院里重归安静。
许沅安站在桂花丛前正在看着枝头新发的嫩芽,小脸上还带着方才被人夸了的欢喜。
直到许无月开口唤她:“阿沅,过来。”
许沅安转过头,见娘亲神情与方才不同,便乖乖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许无月低头看她。
许沅安渐渐觉出不对来,搅着手指,小脸上的欢喜一点点褪去,变得茫然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无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其实最初孩子她爹去世这事并非她主动这样告诉许沅安的。
那时在青禾村,也有村里的妇人问过相似的话,但问的是她的丈夫。
她答的自然便是孙宁舟,说夫君已经去了好几年了。
谁料那时人不大的许沅安却是记住了,后来便自觉自己爹爹去世了,问她从何听说,她说,娘亲的夫君不是阿沅的爹爹吗,娘亲说夫君去世了,那便是爹爹去世了,阿沅知晓的。
许无月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孙宁舟是她的丈夫,却不是阿沅的爹爹。
她当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的自私。
那时她独自一个人,年纪尚轻,想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孤寂冷清,只觉自己无依无靠,却又不想真的依靠谁。
所以她偷偷要来了自己的孩子,可阿沅却因此没有爹爹。
谁人都是有父,有母,缺一不可,不会凭空生出,但她没办法回答许沅安的问题。
起初不曾细思的问题,随着许无月年岁阅历增长,和许沅安愈发依赖彼此,逐渐成了她对女儿的亏欠。
这件事后来一直没有刻意纠正过,误会便持续到今日。
许无月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她放轻了声音正色道:“阿沅,往后你不能和外人说方才那样的话了。”<
许沅安眨眨眼:“娘亲是说,爹爹已经去世了的话吗?”
许无月点头。
“可是娘亲以前不是说……”
许无月接上话:“娘亲说的是,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这是真的,不是骗人。”
“但是娘亲的夫君,不就是阿沅的爹爹吗?”
问题又绕回来了。
许无月沉默片刻,道:“其实不是的。”
许沅安问:“那阿沅的爹爹是谁呢?”
许无月张了张嘴:“是……”
她答不上来,因为她也不知晓是谁,除了一个名字,一个偷听来的头衔,她对他再无更多了解。
许无月想了很久,她在思考如何和女儿介绍她真正的爹爹,却不知自己脸色越想越复杂,越沉重。
突然,许沅安扑进她怀里,两条细软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她的声音闷在母亲颈窝里,似乎已经带上了哭腔:“娘亲,阿沅不问了,阿沅不要知道爹爹是谁了,阿沅只要知晓娘亲是谁就好。”
许无月眼眶一酸:“阿沅……”
“娘亲是你,是阿月,阿沅知道的。”
许无月收紧手臂将女儿抱得更紧。
院中很静,有风从巷口吹进来。
许无月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发顶:“嗯,是阿月,是我。”
许沅安在她怀里拱了拱,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许无月抱着她,望着院中那片桂花丛出神。
她想,她或许不该再这样含糊下去了。
阿沅会长大,阿沅会有更多问题,她不可能永远用沉默来回答。
但她得想清楚,要怎么告诉阿沅。
至少,她不想骗她。
她也不想让阿沅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爹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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