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4)
“囡囡果真对宁公子更好些,都从未给我做过衣裳。”
“祖父,我是不会做才学一下的,这不就是拿宁公子练练手,若是我学会了,肯定得帮祖父做一身衣裳的。”
缪冉握着祖父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当你说的是真话。”
祖父也不是不知晓她的心思,他让她进屋,坐在椅子上,手把手教她如何缝制,祖父把半边坎肩缝好,又递给她。
缪冉接过,同祖父说一声后,便匆忙回了屋,拆拆补补缝了一夜,总算是把一个坎肩缝制好,又往里塞了些荡刀布。
荡刀布是由生牛皮刮制而成,也不知有没有用处,但总比没有强,她把坎肩叠好,放置在床头,待到翌日,一同带到摊子去。
原本缪冉以为,要等到申时后宁斯淳才能回来,谁知刚到午时,他便急匆匆乘马车回来。
“冉娘,吾的衣裳呢?”
看他这么急促,缪冉还有些怔愣,她转身把衣裳拿出来,递过去时手腕被拉了下,她身子猛然前倾,被宁斯淳遮住脸颊,亲了下嘴,又瞬间撤回后退一步。
“冉娘,吾这就走了,方才太医说了,父皇午后应当就会醒来,吾得尽快穿上你的衣裳。”
他边说边后退,直到听不到讲话声,宁斯淳才转身小跑几步,弯腰钻进马车,从他最后一句,缪冉便有些知晓,难怪如此着急,原来是怕陛下一醒来就要对他动手。
想想还有些好笑,又有点令人心疼。
没日没夜的照顾,一醒来陛下就要对他动手,即便不是亲生的,也不该如此对他。
可皇家的事儿,缪冉也管不了。
她转头瞧一眼,祖父正跟那伙计售卖着字画,并未瞧见方才那一幕,缪冉松了口气,继续画山水画。<
正如宁斯淳自个儿所说,他午后当真是进宫挨打的,他穿好缪冉缝制的衣裳,刚走进皇上寝房,就看到父皇坐在龙榻上,拧着眉盯向他。
幸亏母后来得及时,他只是稍微挨了一脚,踹在腿上,比起上次的鞭伤,这次并不算什么。
“陛下,您就算生气也不必如此,淳儿这两日忙前忙后,夜间也一直守着,您一醒来就如此,真不怕寒了他的心吗?”
虽说两人相敬如宾,可毕竟是正妻,皇帝也是会给她半分薄面的,他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总之,你上回说的事儿孤是不会同意的,区区一平民百姓,竟让她当老六的正妻,你这是把家国置于何地?”
皇帝越说越气,甚至开始咳嗽,皇后赶紧取了水递过去,拍着皇帝的脊背:“陛下,这说明他重情义,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而且这又与家国有何干系?哪条律法有说过,皇子不能与百姓结亲?”
“律法是从未写过,可这事儿本就是一直如此,你瞧瞧哪家的公子会娶平民百姓,门当户对你知晓什么意思吗?”皇帝又望向宁斯淳。
门当户对他自然知晓,可那些都不是他喜欢的,宁斯淳仰头望着皇帝,咬了咬牙:“父皇,既然您觉着门当户对最是重要,那便将吾逐出皇家,贬为庶人,吾心甘情愿。”
“住嘴!”
前几日皇后的做法,只是瞧瞧他与缪冉的真心,若是皇帝如此做,可就不是说笑的事儿了,贬为庶人,对于皇家来说,属实是侮辱。
宁斯淳抿了抿嘴,可方才的话已经说出去,皇帝显然也听得很是清晰,一股气儿猛地蹿上脑袋,脸颊连带着脖颈都被气得通红。
“好啊,你想被贬为庶人是吧,孤就成全你!”
他说着就要起身,想去书房写张圣旨,宁斯淳还想说话,被母后瞪一眼之后,也不再吭声。
皇后拍着皇帝的胸膛,边哄着他:“陛下,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就当他方才说的是呓语。”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皇后很了解皇帝的性子,他最吃软不吃硬,好好跟他说的话,有些话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陛下可别说没有这种先例,四皇婶不就是商贾之女吗?还有七弟妹……”
听着母后一通说出几个,宁斯淳默默点了点头,表面始终保持平静,还有些不肯服输。
“他可是皇子,而且……”
皇帝话说到一半,觉着这话暂时不能让宁斯淳知晓,便凑近皇后低声说道:“孤本想让他当太子,你瞧瞧哪国的太子没有个三妻四妾,待孤亡故,若他没有子嗣……”
宁斯淳听不到父皇母后话中的内容,可即便压低声音,她们的眸光也始终落在他身上,实在令人好奇讲话的内容。
“咳咳……”
皇帝轻咳一声,方才的气性已经消了大半,可始终拧着眉,应当是觉着母后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明日带她来给孤瞧瞧,孤倒是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得了你们母子的高看。”皇帝冷喝一声,但宁斯淳并不想让冉娘过来,父皇不如母后,若是他动怒,动起手来缪冉肯定受不住。
“父皇,冉娘家中只有祖父一人,还有字画铺子要看顾,怕是腾不出空来。”缪冉话一出,皇帝立即想呵斥,皇后伸手挡住他,“不如陛下带臣妾出宫一趟,距臣妾上回出宫已过许久,最近儿还真想出去逛逛,陛下陪臣妾一同,恰好将缪冉见到酒馆见见就是。”
皇后平时不会对他提太多要求,偶尔提出,他自然是要给些面子的,既然她想去逛逛,便空出些时辰去一趟就是。
“那就依皇后的。”
皇帝点头,又斜睨宁斯淳一眼:“回去吧,这儿不用你了,明日别忘了将她带去酒馆。”
“是,父皇。”
宁斯淳作揖应声,后退走出寝房,出宫后乘坐马车前往缪冉的摊子处。
日头即将落下,缪冉刚收拾好字画,一转身便瞧见宁斯淳站在摊子前,面色……有些熟悉。
“团子有话要说?”
宁斯淳嘴唇嗫嚅许久,未等他开口,缪冉猛然伸出手掌阻拦他:“让我猜猜,难不成这回又有人想见我?”
“冉娘果真是聪慧。”宁斯淳呲着牙笑一声,缪冉却不想笑,上回是皇后,若是这回又有人想见她,此人应当是皇帝。
比起皇后,皇帝的权力更大,且宁斯淳后背受过的伤提醒着她,他不是好惹的,连亲生的皇子下手都如此狠,若是她一介普通百姓……
“为何又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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