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5)
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并不像诗歌里描写的那样浪漫。
狂风裹挟着冰晶,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疯狂地撞击着防爆玻璃,“噼里啪啦”的声音叫人牙酸。
白色混沌席卷天地,只有一辆橘红色的履带式雪地全地形车,顶着能把人吹飞的狂风,咆哮着向山顶呼啸而去。
驾驶座上,谢听寒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手背青筋鼓起,表情却冷得可怕。
“呼……”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履带的抓地力。
她这会儿确实得感谢晏琢。寒假开始前,哪怕忙得脚不沾地,也要逼着她去上驾驶模拟课的姐姐。
‘小寒,机械是人类肢体的延伸。学会掌控它,你才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那时候晏琢是这么说的,手里还晃着那张价值连城的车辆提货单,像是用胡萝卜吊着小毛驴。
谢听寒其实不在意什么车,她纯粹是为了让晏琢开心,在模拟驾驶舱里泡了半个月。
谁能想到,这真的救命了。
“嗡——!”
横风袭来,庞大的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嘿!稳住!向左打一点!”
副驾驶座上的救援队长,一个满脸胡茬的红发壮汉,正嚼着口香糖,手里紧紧抓着把手,大声吼道。
谢听寒没有任何迟疑,s级alpha超越常人的反应神经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在车身倾斜的瞬间,她本能地修正了方向,履带碾碎了侧面的积雪,车身晃了晃,重新抓稳了地面。
“干得漂亮,kid!”
队长吐掉没了味道的口香糖,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只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东方少年。
“你以前真的没开过这玩意儿?你的手比我手下的新人还稳。”
“模拟器上开过。”
谢听寒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几米范围——那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声音在引擎轰鸣声中显得有些破碎:“而且,我没退路。”
“哈!没退路,好理由。”
队长拍了拍大腿,转身看向后座的几个队员,“听到了吗?都学着点。现在的孩子比你们这群老油条强。”
车厢后座,挤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救援队员。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机油、汗味,还有一些溢出的信息素味道。
“我们可不是老油条,头儿。”
一个年轻点的队员正在检查手里的急救箱,一边给信号枪装填弹药,一边调侃道:“我们这是在赚外快。对了,东方小孩,你要不要考虑以后加入我们算了?”
他指了指谢听寒放在脚边的背包。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折叠冰镐、求生手斧、高流明战术手电,甚至还有两根专业的信号棒。那是谢听寒从酒店应急仓库里顺出来的,装备之齐全,让这些专业人士都咋舌。
“我看你拿家伙那架势,比我还熟练。”年轻队员笑着说,“就是太严肃了,放松点。这种天气虽然鬼,但这车很结实。”
谢听寒没有笑,她瞥了一眼窗外那几乎能把人冻成冰雕的黑暗。
“我不想加入你们。”她实话实说,“我怕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粗犷的笑声。
“怕死好啊。”
队长嚼着烟嘴,看着窗外的风雪:“我也怕死。这车里谁不怕死?只有疯子才不怕死。”
“但是吧,”他耸了耸肩,粗犷的语调漫不经心,“只要今天还活着,就要为了活着的事高兴。我们把人救下来,看着那些冻成冰棍的倒霉蛋重新喘气,那种成就感一上来,怕死的念头就被压到屁股底下了。”
“这就叫——忙着活,就顾不上死。”
忙着活,就顾不上死。
谢听寒的手紧紧握着方向杆,想起了晏琢。
想起了晏琢扭伤脚在医院的样子,想起了她在泰坦云神采飞扬的样子,想起了她在小镇的破医院里,把自己捡回来的样子。
晏琢就是那种人吧。
永远忙着活,忙着去爱,忙着去恨,忙着去把握一切,没空去想,如果不幸降临该怎么办。
“……这工作很辛苦吧?”谢听寒突然问,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辛苦?还行吧。”
后座那个正用布擦拭冰爪的队员接过了话茬,“这鬼地方,冬天除了滑雪教练就是救援队。”
他看了一眼谢听寒,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其实我们还挺喜欢这种活的。我是说,救酒店的客人。”
“为什么?”
“因为钱多啊!”
年轻队员心直口快,“就像你那位……嗯,在上面的姐姐。住在courchevel1850的,那都不是一般人。欧陆的王室、石油大亨,还有你们这些来自东方的财团贵客。”
他指了指外面的暴风雪:“本地人从来不去滑那种‘黑/^道’。我们知道这山有多吃人,也知道天变得有多快。但是有钱人不一样,他们追求刺激,追求极限,觉得这就是‘征服自然’。”
“结果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