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占取先机(1 / 3)
春闱结束后,紧接着要在南苑举行一次皇家狩猎。
帝王、皇室宗亲以及重臣都会前往。这般盛大的规模之下,负责统筹全局的兵部偕同内务府严阵以待,势必得确保一行人的安全。
然而在春蒐之前,内廷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太子殿下某日竟咳出了血,沾血的帕子被小太监急匆匆地呈给成帝,帝王大惊,起驾赶至东宫,瞧见少年神情怏怏地卧在榻上,眼前已分辨不出昼夜黑白。
太医齐聚一堂,在挠头相商后,以院判为首,所有太医面色沉重地走出内殿,在成帝跟前跪下来:“臣等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成帝抓着扶手,鹰般锐利的目光似要将跪地的这些人戳出几个窟窿,“你们这是何意?”
“殿下的脉率无序,乍疏乍密,是病入膏肓之状。陛下,除非大罗神仙降世,殿下已是,已是……”那四个字哽在喉头,他怎么也吐不出来。
“已是什么?”成帝凝眉追问,“将话说清楚。”
院判磕响头,咬牙答说:“无力回天。”
果然,听闻此言的成帝拍案起身,雷霆之怒冲撞心脏,使得男人启唇前先咳了好几声。
夏邑忙稳住他,“陛下,您千万珍重圣体。”
诸位太医附和说:“臣等请陛下珍重圣体。”
成帝捂着胸膛,紧紧地盯牢院判,不死心地询问:“果真没有医治的法子了?”
院判根本不敢抬头,此刻落针可闻的沉默就是最终的答案。
或许是对一日的情形早有预判,成帝没再为难这群束手无策的太医,颓然跌坐回椅子上,“院判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爱卿,且先平身吧。”
院判起身,面带愧色。
“你与朕说实话,太子他,他还有多少光景?”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尖锐的针,扎破了目下香袅金猊营造出来的宁静。
“声音低些,”君王隔着珠帘往里屋瞥了眼安歇的少年,“莫要惊扰他。”
“若用药吊着,不染其他病症,照此情形,至多再有个一年半载。但越到后头,殿下怕是神魂离体,只得飘忽度日,无法行动。”
换言之,便是行尸走肉,废人一个。
“朕知晓了,你也退下吧。”短短几句话的工夫,这位爱子心切的君父疲态立显。<
院判轻手轻脚地退却。
成帝站起身,径直往内殿走去,不想对上少年清明的眸子。
他这双眼睛像极了他的母后,比常人要淡,像是蒙着一层迷雾。
大抵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晏如。”男人轻声唤他。
钟晏如撩起眼皮,说:“父皇,我都听见了。”
成帝哑然。
反而是钟晏如还能挤出一道清浅的笑:“儿臣对自个的身子有数,父皇不必瞒我。”
“是朕对不住你。”成帝扯平唇线,目光哀恸。
少年摇摇头:“父皇莫将罪责揽到自己头上。”
他仰面望向虚空中的一处,露出缅怀的神情:“人总要走这么一遭的,能尽早下去与母后会合,您该替我感到高兴才是。”
“只是伤怀人生苦短,没机会长伴父皇左右尽孝。”钟晏如缓缓阖眼,眼角滑出一滴清泪。
他越表现得懂事体贴,一旁的成帝以及夏封越是耳不忍闻,纷纷别开脸。
“说什么傻话呢,不是还有时间么,朕会继续为你悬赏名医的。”
少年抓住了他的手,道:“父皇,不要再平白折腾了。儿臣已然想开,打算安心度过剩下的每一日。”
“儿臣极少向父皇提什么要求,请父皇允诺儿臣这个心愿。”
成帝拗不过他,悠悠道:“朕依你。”
“多谢父皇恩典。”少年满意地展颜。
离开时,成帝留步叮嘱夏封跟宁璇,务必仔细照看太子。
两人忙不迭点头如鹌鹑。
帷帐内的钟晏如听着男人走远后,脸上变得毫无表情,抬手拭去眼角假惺惺的泪。
*
五日后的上午,春猎的部队浩浩荡荡地朝南苑行进。
四月初农闲时候,高悬的骄阳被隔绝在外,车厢内,钟晏如膝头搭着毯子,指骨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宁璇坐在边上沏茶,睇着他泰然从容的样子。
从皇宫到南苑的脚程约莫要一个时辰,但外面皆是军卫,她只能安分待在车里,无法挑帘张望。
“殿下此番可是有什么计划?”自那日钟晏如猝不及防地装做病危,她便依稀觉察到即将有大事要发生。
听见她的疑问,少年睁开眼,语气平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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