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占取先机(2 / 3)
“我不信。”宁璇毫不示弱地回望。
钟晏如扫视过她紧绷着的脸,笑意含糊在胸间:“怎么这般聪明?”
“聪明些不好吗?”宁璇不解反问。
“当然好,聪明人总是招人稀罕的,”少年意有所指,“不过有时难得糊涂,装作不知情会更好。”
所以他果然有安排,宁璇不由自主地抿唇,不安起来。
钟晏如面上荡开几分无奈,“瞧瞧,我都还没说什么呢,阿璇的眉心就已能夹起一道菜了,你如此轻易便紧张,我如何敢多说?”
并没有被他不正形的花腔迷惑,宁璇正色问:“殿下不肯与我坦白,究竟是怕我露相,还是到时事发想将我摘出去?”
钟晏如被她问得一顿,随即敷衍地回避她:“南苑内有一处载满了西府海棠,此次春猎持续五日,若得空,我带你去赏花,可好?”
宁璇气他没一句实话,移开脸不肯搭理他。
太子殿下哪里受得住她的冷落,转变态度巴巴地凑近,但说出的话还不是宁璇想听的:“一会儿你便能知道了,别同我置气。”
女孩不由分说,留给他一道背影。
钟晏如失笑,眉目却浮现凝重阴翳。
他原是想要从长计议的,毕竟还没琢磨出后续扳倒朱家与勉亲王的万全之策。
可他一闭眼就会想到那日宁璇的泪眼,想到林皇后唇边的污血。
他不想再等了。
距离真相被掩蔽,已经过去足足三年。
那些巨大的冤屈需要一个豁口。
就由某些人的鲜血,先来撕开头顶的这片乌云罢。
敌不动,那他便出其不意,率先占取先机。
*
五里一旌旗,在晴日下随风猎猎飘动。
护卫的军队首先入场布围,逐步缩小包围圈。依循古礼,“汤去三面”,留给牲畜逃跑求生的机会。
随后鼓笳声响,身着戎装的帝王骑着高头骏马,头一位进入猎场,皇室与百官依次跟在其后。
待到所有人入场,妃子公主以及官员随行的家眷们前往高台观礼。
钟晏如落座后,瞧见宁璇在四处张望,像是要寻找什么。
“勉亲王没来参加皇室狩猎。”他了然地开口。
宁璇不无遗憾地收回目光,袖中的手悄悄蜷起。
自从知晓对方是自己的仇人后,她便想要亲眼见见他,将这位手上沾满人血的恶人的模样刻骨铭心。
“阿璇,放心,他迟早会得到报应。”看出她眸底的不甘,钟晏如劝慰道。
宁璇低声道是。
鼓声震天,一位导骑少年从队伍中驱马奔跑。
只见他一身干净利落的朱色翻领袍服,革带束出一截劲瘦的腰,脚蹬一匹雄武的棕马。
马仰起前蹄滞空,冲着晴空长嘶。天阳将马鬃照得根根分明,轮廓染上金色。
而他一手持着驯马的圆棍,另一只手臂上停着一只同样呈现赳赳之态的白鹰。
少年一个翻身下马,动作宛若行云流水,端的是意气风发:“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璇认得此人,对方是朱贵妃之子,四皇子钟澍。
成帝合掌拍手,叹道:“真是朕的好儿郎,后生可畏,赏。”
夏邑闻言步下台阶,将一枚螭龙纹白玉佩交到少年手中,四皇子面上戴笑行礼:“多谢父皇嘉赏。”
这厢四皇子夺得今日成帝手中的头彩,座上众人却不约而同地朝钟晏如落座的方向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或多或少都听闻了前阵子太子咯血的事。
将入暮春时节,太子殿下仍披着一件素色大氅,仿佛十分畏寒。再看少年的玉面,透着化不开的羸弱病气,与雄姿英发的四皇子截然不同。
钟晏如恍若不觉那些异样目光,静静看着场中受人瞩目的皇兄。
显然,对方并非只有开场那套花样,“启禀父皇,这是儿臣从外藩手中搜集到的一匹汗血宝马,此马目闪紫电,颈项高昂,是万里挑一的骏马。儿臣以为,好马当配盖世英雄,父皇春秋鼎盛,天底下莫之与京。”
他这番奉承之言可谓是正中君王下怀,成帝朗声大笑:“你有心了,朕稍后便骑此马驰骋狩猎。”
四皇子道:“父皇定能如虎添翼,猎得猛兽。”
历来皇家围猎,都会由帝王率先出手,立下大绥。
成帝离席前,仰头豪饮一壶温酒,背着木箭箙,跨上宝马。
他摸了摸马首,马儿起初有些躁动,但经他几次扯动缰绳勒紧,主动低耳降服。
成帝见状赞道:“果然是匹通人性的。”
一切准备就绪,有一阵雄浑的鼓声响起。男人双腿一夹,拽动马匹调头,向林子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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