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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交心解惑(1 / 2)

一夜几乎都没睡着,翌日宁璇看着镜台里眼下缀着两圈乌青的自己,颇为烦躁地搓了把脸蛋。

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照常去庖屋做饭。

可见得锅中水汩汩冒泡,她却神思联翩,抬手触到衣襟前压着的长命锁。

银锁微凉,提醒着她昨夜与钟晏如的不欢而散。

待到她猝然回过神时,锅中的水都要烧干了。

宁璇忙又重新往里添水,不敢再想有的没的,但大抵是心情不佳,煮出来的面又放多了盐,咸得她直呸呸呸。

她也懒得再煮一遍,勉为其难吃了半碗面,倒掉一半。

没了钟晏如,黄耳倒是焕发神采,摇着尾巴在院子里撒欢。

若换做平时,她指定要趋前逗它两下,但今时她如霜打过的菜苗,蔫蔫的连走路都没劲。

整整三日同在屋檐下,院子里到处好像都有他存在过的痕迹:被他一次劈好能用大半个月的柴堆,庖屋里他买来剩下的菜果,缸里他打满的清水……

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宁璇赶紧打住了想法。

昨日的烦心事且就让它过去吧,此前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不也过得好好的。

今日太阳依旧毒辣,正适合洗晒衣裳。

她将卧房内钟晏如睡过的枕被全取出来,放入盆内,拿起捣衣杵狠狠地敲打,顺道将心中的烦躁发泄出去,誓要将那人留下的降真香清除干净。

夜里宁璇抱着铺在西厢房内的被子回到卧房,却在将帷帐放下后,嗅到了那股淡而不能忽略的气味。

昔日与钟晏如同床共枕时,她曾被这股气味浸透几百个昼夜。

黑暗中,女娘忿忿地睁开眼睛,想着明日起来需得把所有的窗棂都推开,好好通通风。

……

钟晏如离开的第二日,市集正常开放,但摊前的生意较之五日前惨淡不少,货郎们个个瞧着没精打采的。

街上人人身着缟素,行走说话的声响都被刻意放轻了。

“阿璇。”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宁璇转过身去。

见是郝婆婆,她扬起笑容,等对方追赶上来,“阿婆今日也是来采买的?”

郝婆婆点点头:“正是呢,待在家中五日不曾出门,上次买的菜都吃光了。何况,这人上了年岁,更得活泛筋骨。趁着腿脚还利索,我也想多走走瞧瞧。”

老人有些赧然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连县里都还没去过呢。”

郝婆婆膝下有两子,长子平日在县里的某家酒楼做跑堂,次子则背井离乡去往栎州。

两人娶妻后各有小家,虽说不时给郝婆婆寄钱寄信,但极少有时间陪伴老人,故而老人家总念叨期盼着中秋与除夕,彼时两人会带着孙子孙女回来团聚。

宁璇一手搀着她,嘴上宽慰道:“阿婆看起来哪里像是花甲之年的人,依我看,您正年轻呢,往后时日还漫长,您总有机会四处走走。”

被她说得心中熨帖,郝婆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数你嘴甜。”

两人携手买完菜,一道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郝婆婆打量着女娘眉目间的心不在焉,出声问道:“上次晕倒在你家门外的那个郎君可是离开了?”

宁璇没想到她会提起此事,怔忡了片刻道是。

对方接着道:“阿璇,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但我是将你当作亲孙女看待的。你实话跟阿婆讲,那位郎君是否就是你曾提过的前夫。”

轻飘飘一语掀起宁璇心底千层巨浪,令她险些维系不住神情,露出马脚。

这些年所到之处,也有不少人向她表露过钦慕。

她在侗州时,曾碰到过于难缠热情的一个猎户。分明她已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对方,那人却误以为她是在害羞,第二日拎着两只大雁叩响她的家门,朗声求娶,嗓门之大足以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

宁璇平白无故被围过来的路人看了场窘迫的热闹,头皮发麻想要钻进地缝里。

纵然她心如磐石不作他想,却也不堪其扰,因此初至锦州,她便编造了来历,称自己是和离后来此游玩散心的。

至于为何与前夫分道扬镳,她随口道对方规矩多,管她太严。

郝婆婆到底是过来人,慧眼如炬,轻易就堪破了她与钟晏如之间的不同寻常。

但见郝婆婆眼神温柔,并非逼问之意,宁璇筑起的心墙便轰然坍塌。

于感情一事上,她素来无处请教其中的困惑为难,或许那些她自以为难抉择的症结在局外人眼中,不过尔尔。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承认道:“什么都瞒不过阿婆。”

“老婆子我眼睛是不好,心却不瞎,”瞧出她的紧绷,郝婆婆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指腹,“你看那郎君的神情,是不一样的。”

“能跟阿婆说说你与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宁璇将人请进去坐,借倒茶的空当厘清思绪。

真正开口前,她忍不住又啜饮两口水,好似这样就能够消弭紧张。

郝婆婆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并不催促。

过了半晌,她字斟句酌,将某些细枝末节隐去,“其实他并非我的前夫。他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六年前,我本是伺候他的婢女。起初我观他温润如玉,待我也多加照拂,心底于是暗生情愫。后来他执掌家族,欲娶我为妻,但我顾忌门第之别如天堑,也不喜遵守大户人家府上的那些繁文缛节,就没答应。”

“他面上应允放我出府,转头却将我拘禁起来,哪儿都不准我去,我这才识清他的真面目,那点知慕少艾便化作烟云……三年前,我好不容易脱身逃了出来,不料还是被他寻到踪迹。那日他在门外冒雨立着,是想要求我原囿,同我重修于好。”

“我不想要与他纠扯不清,昨日他病愈,我就将他驱赶走了。”一股脑将藏掖在心底的事说出来,宁璇感到意想不到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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