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伤心劳神(2 / 3)
钟晏如是因何伤心、费神,可想而知。
她离开的这两年,他独自显然过得很不好。
“我很想你,两年多了,日日夜夜都想你,想得头痛心也痛……”
耳畔响起他昨日的剖白,宁璇心里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错开眼:“有劳林大夫顺道处置他手上的伤。”
林佥道好,宁璇接着跟随他去医馆取药,并且送走了郝婆婆。
屋内于是剩下她与昏迷的钟晏如。
想到他穿着湿漉漉的衣裳只怕是不好,宁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他的上衣褪了。
曾经抵死纠缠的时候
,他们日日坦诚相对,也不觉得有多羞。
眼下,宁璇颤抖着手,眼神根本不敢多瞄他那白瓷似的一片肌肤。然而衣襟处抖落出的物件,还是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她当即认出那是她绣给他的金盏草纹样的香囊,边角破开的位置后来被覆上新的粗糙的针脚,歪歪扭扭,好歹是补上了漏。
这决计不是宫内绣女的手笔。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人会如此执拗地缝补这枚本可以丢弃的旧香囊。
被她刻意封存心底的记忆如洪流,一下子冲溃了堤坝。
那枚海棠花纹样的香囊在他深夜去护着御花园内的木槿时被花枝勾坏了。
所以,这一次同样是大雨日,他选择将香囊塞进前襟妥善保管。
两年了,这人还是这样傻……
手中的香囊尚且沾染着他的体温,成了烫手山芋。
宁璇正欲放下,却听到里头发出玉石相撞的声响。
终究是好奇心大过一切,她打开香囊,看见其中也是一件与她相关的旧物——那根在湫月轩大火中被她刻意丢下的木槿花白玉簪,已碎得不成样子。
短短几刹,她的心弦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余悸犹在,转而又看见他手臂上烧伤的印记。
那疤痕足有拳头大小,凹凸不平,像只丑陋的巨虫爬在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白玉微瑕,叫人扼腕。
那场烧得半边天都被映亮的大火中,为了救根本不在屋子里的她,他险些豁出了性命。
倘若他因大火而丧命,她焉能心安理得?宁璇感到一阵后怕,庆幸他还好没有出事,不然下半辈子,她都得活在无尽的愧疚之中。
要不怎么说他是疯子呢,摊上这样不知死活的疯子,她就好像是被天罗地网罩住,根本没得逃。
喉咙仿佛有个肿块,宁璇别开脸,重重地吐了口气,还是没法排解心中的郁结。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地扰乱她的心绪。
她原以为离开皇宫与他就能够得到解脱,不想三年里与他耳鬓厮磨、爱恨交织的过往竟是挥之不去。
她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了。
那偏执疯狂的爱意,终是烙在了她的骨头里。
宁璇起身走出房间,烧了些热水倒进盥盆,打湿洁净的巾帕替他将身子擦拭了遍,随即去庖屋煎药。
她不敢继续与他待在一起,怕又勾起什么记忆。
午后雨果然停了,太阳随之重现天幕,毒辣地炙烤着大地。
她正好将他的上衣晾在院内搭着的竹架子上,一下午大概就能晒干。
钟晏如占了她的房间,她只得将西厢房收拾下,夜里好睡进去。
人忙碌起来,就顾不上去多想。
待到药快要煎好时,她才重新踏入屋子里。
榻上的人还没有醒来,紧蹙眉心,唇瓣微微张合吐出不成串的谵语。
宁璇附耳去听:“阿璇……阿璇……不要丢下我……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对不住……阿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越说越深陷梦魇,连手脚都开始剧烈地挣动起来。
她一遍遍地帮他擦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不清楚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不厌其烦地唤他的姓名:“钟晏如,钟晏如,我在呢。”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对方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像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宁璇吃痛地皱起脸,幸而他很快就渐渐松开她,恢复了平静。
“钟晏如。”她揉着手腕,低低叫失去反应的男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女娘对虚空发问,迷茫又无助。
钟晏如醒来时发觉自己被一团好闻的气息包裹着。<
他掀开沉沉的眼皮,视线从朦胧一点点变清晰。
眼前的烛火晃动,衬得女娘的面容半昧半明,“你终于醒了。”
“我……”他试着开口,听见自己的嗓音无比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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