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采花偷香(2 / 3)
须臾间,宁璇感到身侧多出一人。
熟悉的降真香随着他的靠近浮动过来,她睁眼盯着他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无声地滚动喉咙。
他果然伸手将她环抱住,唇不知是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廓。
有着被子作遮挡,对方的手顺着她逶迤的衣襟往下探,眼看着就要碰到危险的位置。
她屏住呼吸,隔着被子拦住他的手:“……我今日来癸水了。”
“我知晓,”钟晏如说话时将温热吐息喷洒在她的后颈,“我听圆
恬说,下午你肚子又疼了许久,是不是?”
她下意识颔首,忘了自己背对着他,他是瞧不见的。
是了,这两年里他一直记着她每月的葵水是何时来,何时走。
过目不忘的功夫被他用在谨记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但哪怕再日理万机,他也没有搁置,每每周遄帮她号脉询问时,他总能准确地答出来。
饶是宁璇再挑剔,也不能否认日常小事中他对她的心细。
哪怕是她娘亲王娥,当年亦不见得能记住她的小日子,嘱咐她提前两日开始喝沙糖姜水。
从前在荫县,她几乎没有经行腹痛的情况,估摸着是后来在宫中做事那几年,寒冬腊月也得沾凉水,这才逐渐开始犯疼。
至于这两年,她疏于锻体,心中又郁结,身子骨越发地薄弱,因此每月屡屡腹痛,有时候疼得冷汗迭出,在榻上翻身打滚也不得缓解,只有饮下止痛的汤药方才好些。
“我便是畜生,这时候也不会闹你。睡吧,明日得空我再帮你按按腿。”他的掌心温热,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按揉打圈。
就像是煨着取暖的小火,过了一会儿,她的腹痛隐隐有所轻缓。
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室内,宁璇听着他与自己的心跳,鼻头止不住地泛酸。
原来是她误会了他。
她就是这样不争气,明明恨他入骨,却还是会因为他对她的好而心软。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也没有人比他对她更坏。
她矛盾的症结正是因为这个。
他为何就不能坏到极点呢?那样她就不会上当……
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肚子上那双手太暖和,宁璇最终还是渐渐阖上了眼。
听见怀里的人气息绵长,钟晏如这才停下动作,很轻地亲了亲她的脸颊,默道:“好眠,我的阿璇。”
他也不清楚让她搬离景阳殿、下令幽锋不必再盯着她这些给她空间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今日他习以为常地先回到景阳殿,踏遍所有角落没看见她的人影,那一刻心脏就像是坠下悬崖。
即便后来记起她的去向,他依旧感到空落落的,仿佛被剜去了一块血肉。
可那些补药对宁璇都不管用,他只能试试此法。
如果她能多笑笑,他的心被凌迟千百刀也没有关系。
*
窗外的树木蓊郁,将夏日的艳阳挡得严严实实。
宁璇起了煮茶的兴致,醇酽松香远飘,叫不识茶的圆恬都不禁出声感慨:“好香!姑娘竟然还有这等手艺!”
闻言,宁璇笑笑,不置可否。
煮茶沏茶品茶都讲究静心,她不过是架势瞧着唬人,实则心里一点都不安定。
出逃的念头始终没能落实成计划,而韶光易逝,转眼就又过去三个多月。
春色寥落,暑气兴盛,时节流转更替,半点不等人。
她该怎么办呢?女娘悄然的叹息被氤氲的茶气掩盖。
宁璇没想到的是,翌日宫内便兴起了与她有关的风波,与此同时,她迎来了出宫的契机。
辰时,她刚用过早膳不久,瞧见圆恬从外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这是怎么了?”按说女孩被钟晏如提点过,遇见一般的事情绝不会如此心急,所以一定是前朝后宫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真正站定在她面前,圆恬却又踟蹰,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你但说无妨。”宁璇平和道。
圆恬这才慢悠悠地说起原委,原来是昨夜起,她被钟晏如金屋藏娇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截至早上,消息已经从东苑传到了西苑,甚至飞入市井间,一传十、十传百。
“也不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乱嚼舌根子!”
不同于圆恬的义愤填膺,宁璇心中并无多大起伏。便是世外桃源也有踪影,更别提她一个活生生的人住在后宫,无有可能被抹去痕迹。
事情总有败露的一日。
她转而道:“陛下可知晓了?”
流言一旦传播,便如风吹野草,势不可挡,最是难控制。
钟晏如这些年对外是寡欲明君的形象,如今被蜚语缠上,想必正焦头烂额。
即便他自己不在意劳什子声名,皇室与朝臣也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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