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采花偷香(1 / 3)
是日,听到钟晏如让自己搬至湫月轩的消息时,宁璇都要误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圆恬再次重复说这是夏封亲自告诉她的,她这才相信。
湫月轩显然被人重新收拾过,四处都很洁净。
庭院里还种了两株木槿,如今不是花期,唯有枝头嫩叶点点。
地方不是曾经的景象,与她曾经同住的人也已不在。
说是搬到此处,但她哪里有什么行囊呢?身上穿着的华裳是钟晏如的,发间的玉簪、腕间的镯子,也都是他给她选的。
她仅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那块碎了的玉佩,但早就落入他之手,被他用帮她保管的名头扣着。
这样想来,她住在湫月轩与景阳殿,追根溯源,其实没什么分别。
宁璇怏怏地靠在椅上,情绪还是不高。
她不由得开始思忖钟晏如将她挪到这儿住着的缘由,是他厌倦了她吗?若真是这样,便是天大的好事降临。
但昨日的他瞧着如常。
单凭揣摩,她自然不能确定他的意思。
很快她就歇了胡思乱想,打算等瞧见他再说。
不料这一等竟是到了深夜,钟晏如也并未现身,倒像是真要将她撇开不顾。
清风明月俱过纱窗,屋里的宁璇终是又翻了个身。她不得不承认,她已习惯夜里有人抱着、贴着,习惯那个人身上火炉似的温度。
她怎么可以对囚禁欺负自己的人产生依赖?这个认知叫宁璇如冬日口齿含冰一样清醒,越发没了睡意。
正当其时,窗缝那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在阒静的夜晚里很清晰。
宁璇连忙坐直身子去瞧,来人一条腿才跨进来,另一条还在窗外——可不正是令她心乱如麻的罪魁祸首。
被她抓了个正形,钟晏如面上也不见尴尬,坦然地继续动作,整个人进到屋子以后拍了拍衣袍,周身气度矜贵,哪里像是会做出半夜翻入女儿家闺房举止的人。
他到底还是来了。
那一刻说不清心底是何滋味,宁璇道:“好端端的,陛下为何不走正门?”
钟晏如走向她,理所当然地开口:“采花偷香的盗贼,行事需得隐秘,不能惊动旁人。”
语罢,他煞有介事地将手指恕在弯起的唇前,示意她噤声。
宁璇无意陪他扮演,却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可你已经惊动了我……”
“我失败了吗?”他眼中笑意佻达,“未必。”
没等被她反应过来,一枚吻猝不及防地落到她的唇角,又飞块地撤走,“这不就偷到了?”
宁璇想她应该配合着笑笑,奈何被占便宜的是她,她几欲掀动唇瓣,愣是挤不出笑容。
“你应当大喊大叫的。”钟晏如贴心地为她谋划。
真将人叫过来,丢了颜面的不还是她。宁璇没好气地想。
她抿着唇不说话,但透过她的神情,钟晏如岂能猜不到她都在想什么。
好在即便她从头到尾都不配合,他也能将这出独角戏唱下去:“姑娘不叫人也不躲闪,莫非是对在下一见钟情不成?”
年轻的郎君持有一副得天独厚的皮囊,笑起来自是格外晃眼。
这两年里,钟晏如一反前些年,惯穿淡色的衣裳。
登基伊始为让四方信服亮出的尖锐锋芒已被岁月化去,沉淀得深沉内敛。
此刻他长身玉立,眉目清朗,不像是位高权重的帝王,却像是个温文无害的书生。
宁璇迟来地意识到,或许当年第一次见他展颜微笑时,她便埋下了一颗心喜的种子,所以后来被他的伪装骗过,不愿意轻率地怀疑他。
女娘眨了眨眼,算是捧场地开口:“陛下若去当戏子伶人,定能招徕宾客满座、一掷千金。”<
倘如细究,这话算是对他的辱没,但她就不能用对待正常人的想法待他,毕竟他还曾经亲口说愿意当狗呢……
“这么说,阿璇也会来给我捧场喽?”他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把柄。
得以叫佳人莞尔,当一回抛头露面的戏子又有何妨?
她转开脑袋,懊悔祸从口出:“我没有这样讲。”
钟晏如没追问下去,能将话套到这个地步,他已经非常满意,于是转移了话锋:“阿璇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在等我?”
没想到换一个问题也两头是坑,宁璇垂着眼说:“午后我歇息了一个时辰,因此还不太困。”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听见前半句,见他仿佛相信她的说辞,宁璇松了口气。
然而她还是放心早了,某人的后半句话里暗含揶揄,“我还以为,阿璇整整一日没见到我,心里该是有几分念着我的。”
他定是悄悄埋伏在外头许久,将她的辗转反侧尽收眼底,这才来明知故问。
她本可以争辩,却因为被人拆穿心思而发虚,是以如何都无法理直气壮地正面作答。
宁璇急中生智,生硬且拙劣地打了个哈欠,自顾自说:“我突然觉得好困。”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被子背过身躺下。
随后,她听见钟晏如吃吃的笑声,似乎笑得前俯后仰。
实在怪不得他,是她真的太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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