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生死纠缠(1 / 3)
身后的门被阖上,宁璇失去了退路。
看清眼前场景的那一刻,她震惊得瞳仁都在颤动。
殿内正中央,被左右两颗夜明珠照耀着的是一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暗色的棺椁散发着幽幽沉香,此刻棺椁并没有盖上,能看见内里是朱绿色的,间杂着金错,制作尤其精美繁复。
看起规制,绝不像是供一人使用的。
金丝楠木,那是帝王独能享用的棺木,而帝王死后身边躺着的又能是谁呢?
答案不言自明。
对方带她来此处的意图亦浮现出来。
想到这里,宁璇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整张面皮骤然失去温度。
“阿璇可还喜欢?”身侧适时传来钟晏如的话,“这可是我在登基那日就吩咐下去开始打造的。”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用指骨敲了敲棺椁,声响玎如金玉。
“这是很难得的一整块木材,浑然天成,我亲手画了图纸,与那锁链、被你毁坏的喜服是同时着手准备的,工匠耗费不少心思才在月初赶制出来……的确有些奢靡,不过这是要留存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还算值得。”
“阿璇不是想
要死吗?不如与我一道躺进去,提前试试这棺椁睡起来是否舒服合适?”终究是白日,夜明珠不甚明亮,那光采照耀在他的眉眼,像是为青年覆上一层玉白的面具。
他弯着双含情的眼,说出的话则让宁璇感到砭骨的清寒。
说着,他提起玉带蔽膝,果真要带她翻进那棺椁之中。
好端端的,哪有活人主动躺进棺椁里的?
宁璇不得已用手扒着棺椁的边沿,道:“你疯了,我不要进去!”
“疯子,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抗,便是再柔弱的人到了危急关头,也会生出超乎寻常的意志。
宁璇硬是推开了他,但被反拨的力撞得往后摔倒在地。
其实刚刚光是看着这副沉重充满死气的棺椁,她的双腿就已经一阵阵地发软。
她一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晏如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破口大骂而生气,面色平静无波,“阿璇,是你说要我成全你去死的,我这才领你来瞧我们来日合葬的棺椁。怎么,现今你又反悔了?”
离得近了,他便蹲踞下来,单膝着地,好与她平视。
胜在皮囊与仪态好看,他做这样的姿势也非常矜贵优雅。
见他伸手要来碰自己,宁璇撑着手臂将身子往后拖,“别碰我,你别过来!”
钟晏如恍若未闻,替她将几根凌乱的鬓发掠到耳后,指腹顺势摩挲着她的脸,看似很轻柔,实则叫宁璇无法转开脸,只能与他相视。
“我何时答应了要跟你合葬?我不是你的皇后,没有入皇室玉牒,你凭何将我的尸体也困在皇宫!”
她之所以想死,是为了脱离他的控制。
如果死后也是被拘在他身旁,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较之被封存在暗无天日的皇陵里,她宁愿被随意丢到荒郊野岭。
任日晒任雨淋,任风吹任雪埋,哪怕墓碑上没有刻留她的姓名,被误当作是种花的泥,都好。
只要她是自由的。
“你不能这样做!钟晏如,我不欠你的。”她说话时嘴角都在颤,泪珠断了线似的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帮她拭去泪,纵然心疼,却知晓假使不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些,是打消不了她寻死的念头的。
“我说过了,要你永远陪着我,那么无论生死,你都只能跟我纠缠在一处。即便没有皇后的身份,我想要你与我合葬,充其量就是一句话的事。天底下,谁敢置喙我的决定?”
犹如白日见鬼,宁璇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是啊,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他是手握至高权柄的帝王,点名要谁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只要她被放进这副棺椁,有没有皇后的虚名都不要紧,她都会被打上钟晏如的烙印。
巨大的恐慌似套在她脖颈的绳索,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勒紧,“待你死后,我会寻来最有声望的法师,要他设坛施咒,给你我的魂灵牵线。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会顺着这份羁绊找到你。”
永、生、永、世……
眼前骤然炸开白光,劈得她瞧不清钟晏如此刻的神情,宁璇的视线涣散几近失语,嗫嚅道:“你真是个疯子。”
此人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重新见识到他有多疯狂,今日之前他向她展露出来的仍旧不过是冰山一角!
“疯子?阿璇觉得我是疯子,那我就是疯子吧。”对方坦然接受,仿佛她给出的是句赞赏之语。
“所以,你要跟疯子一道死吗?”
青年上扬的尾音像是条细长的蛇,有着尖利的毒齿与泛着幽光的鳞片,摇摆长尾蜿蜒而行,隔空扼住她的喉咙。
她逃不掉了了。
她死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与这句话一并翻滚上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宁璇的身子晃了晃,向后直直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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