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生死纠缠(2 / 3)
钟晏如长臂一揽,接住了晕倒的女娘。
“阿璇,阿璇!”见晃不醒人,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女娘歪着头缩在他的怀抱里,轻得叫他心惊。
*
钟晏如才到景阳殿的廊庑外,便吩咐遇到的头一个太监去传太医。
夏封与晚晴瞧见他怀里不省人事的宁璇,还没来得及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似风一般越过他们径直将宁璇放到榻上。
阿璇,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握着她发凉的手指,在榻边等待了一会儿,霍然起身到门口,问:“周太医还没到吗?”
觑着这位乌云密布的脸,晚晴哪里敢吱声,缩着脖子躲在夏封身后。
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夏封表现得还算镇定,答说:“陛下稍安勿躁,太医院距离景阳殿毕竟有些距离,周太医指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其实也就是只纸老虎,心里门儿清,若宁璇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帝王必然大开杀戒。
而他首当其冲得给宁璇陪葬。
好在苍天待他不薄,几乎是踩着他结束的话音,跑得满头是汗的周遄于不远处现身。
听太监报上景阳殿的名号,周遄无需人催促,熟稔地提起药箱拔腿快跑,像是经历了无数遍似的,一溜烟就没了身影。
而看懵了的小太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落下几百步,怎么也追赶不及。
“周太医,劳烦您赶快给她瞧瞧。”钟晏如无所谓身份,上前几步迎人。
周遄道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对亦步亦趋要跟过来的帝王说:“还请陛下止步,微臣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给宁姑娘看诊。”
尽管心里是十二分不情愿,此刻医者的要求大过天,他咬紧齿关照做。
就诊的时间好似被拉得很长,度日如年。
钟晏如在外面根本坐不住,几度攥紧手按下满溢的焦躁。
他开始后悔在这时候给她下猛药。
彼时他在气头上,脑子里全被怒火占据,顾不得细想,因此忘记猛药固然可以攻毒,同时也有可能反噬,会要了她的半条命。
钟晏如啊钟晏如,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假使宁璇真有什么好歹……不会的!不容许自己被这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扰乱了神志,钟晏如稳住心绪,告诉自己,宁璇一定会安然无恙。
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忍不住寻些事做,夏封给自己找了个差事,奉茶给钟晏如叫他先润润嗓子。
钟晏如哪里有心思喝,朝对方投去一记冷眼。
这边周遄收起根根银针,不免深深地叹了口气。
短短一日未见,宁璇的情况急转直下,他虽不知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把到她紧绷如琴弦的脉,便能猜到她的情绪大起大伏,尤其耗损身心。
劝说的话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他又不能进一步干涉二人的爱恨恩怨。
他终究只是个大夫,有用也无用。
为着宁璇,这些时日他来回奔波,没睡过几晚安稳的觉。就在今早,他身边的药童还在抱怨呢,嘀咕说太医院的门槛都要被景阳殿来的太监踏平了。
真是段孽缘呐。周遄收起心中感慨,起身出来后对上翘首以盼的君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微臣这就去给宁姑娘开药。”
瞧出他的无奈,钟晏如没怪罪他的支吾其词,只问
:“她何时能够醒转过来?”
周遄不敢打包票,话里留了余地,“这得看宁姑娘自个儿的意愿。”
急火攻心的后果并非能用一句话武断,轻则半日就能缓过来,重则……血直往脑袋冲,一旦伤到脑袋,是傻是死那就不好说了。
感觉到落在自己头上的目光冷下来,周遄又添了一句:“究竟是什么情形,就看这三日,臣每日都会过来给她扎针放血。”
三日之内,生死未卜,三日之后,盖棺定论。
“怎么会如此!昨日你不是才说她没什么大碍吗?”
“这句话该我问陛下才是,”周遄挑起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陛下究竟做了什么?”
“我早就交代过陛下,莫要将人逼得太紧、”他没再说下去,因为钟晏如的脸色已然惨白如霜。
钟晏如抓着水晶帘的手收紧再收紧,没继续发作。
他知晓周遄的医术在太医院里已是翘楚,如果连对方都束手无措的话,其他人也难有法子,“夏封,你随周太医走一趟去取药。”
这一折腾便到了日暮四合,夏日天色暗得晚,白昼像是怎么也不会落幕。
钟晏如手中端着药,亲自试了温度才喂给宁璇。
可每喂一口,榻上的女娘就要吐出一大半来,他并不嫌烦,用洁净的帕子替她擦拭干净。
几次尝试都没用,她压根就没有吞咽下去多少。
尽管宁璇昏迷着,潜意识里却抗拒这苦涩的汤药,后面更是死死地抿住下唇,叫人连勺子都撬不进去。
旁边的晚晴瞧得心惊,不自觉将心里话道出来:“不肯喝药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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