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生死纠缠(3 / 3)
随即意识到自己触犯了皇帝的霉头,女孩仓惶下跪请罪:“奴婢失言,还请陛下责罚。”
不用她提醒,钟晏如也知晓情形会有多严重。
清楚她也是出于好意,他道:“你退下去吧,这儿暂时不需要你伺候。”
待她离开之后,钟晏如将宁璇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手拿起药仰头灌下含在口中,接着覆盖住她的唇,硬是用舌尖将汤药推送进她的喉咙。
苦味在唇舌间弥漫开来,宁璇的喉头滚动,把药汁往外排。
钟晏如却不给她机会,齿关严防死守,一只手捏着她的后颈,是安抚的动作。
最终她还是将药悉数喝下了。
他的吻流连在她的鼻尖、面颊,而后紧紧地抱着她,低声祈求,“阿璇,快点醒过来,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景阳殿内点着一盏烛火,彻夜通明。
红烛垂下滴滴血泪,静谧地斜照着榻边钟晏如晦暗的神色。
烛火烧了多久,他便睁眼守着宁璇多久。
可一直到曙光亮起来,女娘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像是要没完没了地沉睡下去。
倘非钟晏如隔三岔五就贴过去确认她的心跳,他险些要以为她……
眼见得就要到早朝的时间,夏封与晚晴在殿门外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谁都不聋,殿内一片寂静,显然宁璇还没有醒过来。
没等他们定夺好,殿门噌地被拉开,露出钟晏如难掩疲倦的面容,灼灼朝晖也无法扫去他眉目笼着的阴鸷。
他身上还是昨日那套朝服,有几缕碎发散乱地垂在额前。
从昨夜到现在,钟晏如没有洗漱也没有用膳,不曾离开宁璇半步距离,一张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沙哑,如含粗糙沙砾,“立马命人将所有太医都叫过来,告诉他们,谁能治好她,朕重重有赏。”
莫说是三日,就是一日,一个时辰,他都不想干等下去了。
时日拖得越长,宁璇就越危险。
夏封领命道喏,惴惴不安地请示,“陛下,那您还去早朝吗?”
“不去了,”他道,“将盥盆端进来。”
夏封原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洗脸,没想到他将巾帕拧干,小心翼翼地帮宁璇擦拭起素白干净的脸。
“陛下,您且吃些东西吧,否则您要是病倒了,谁来照看宁姑娘?”
听见后半句,钟晏如将拒绝的话咽回去,敷衍了事地吃了几口粥,不比猫吃得多。
床榻的帷帐被放下,遮住了女娘的真容,唯独伸出一只纤细的手。
太医们眼观鼻鼻观心,纵然心里纳罕不近女色的帝王身边怎么会出现一位女子,但都知晓撞见的这个秘密该被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往外说。
在帝王不怒自威的眼神里,他们一个个搭上宁璇的手腕,一个个顶着难色起身,最后一位是周遄。
周遄不意外今早自己会被传唤过来。以钟晏如对宁璇的重视,定要竭尽全力寻人救治她。
“奇了怪了,这位姑娘的脉乍看之下散乱如解绳索,实则再往深处摁,血又是充盈的,不像是重病危亡的症状。可为何还没醒呢?”
钟晏如听着他们交耳窃语,始终讨论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原本怀揣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沉底。
“诸位太医,你们可有解法了?”他忍不住出声打断。
宛如往沸水里投入寒冰,十几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地噤了声。
最终还是周遄站出来,说:“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钟晏如没治任何一个人的罪,摆手让他们出去。太医们如获大赦,急忙作鸟兽散。
垂眼望向宁璇白瓷似的脸,钟晏如想,真正有罪的是他。
是他使得宁璇陷入险境,是他将宁璇推向深渊。
宁璇说的不错,他一意孤行地在将她往绝路上逼。
悔恨似烈火一般灼烧着心肺,他起身时眼前猝然发黑,摇摇欲坠。
“陛下!”夏封慌忙扶住他的胳膊。
缓过那阵绞痛,他睁开眼,对夏封说:“我没事,即刻去备马,我要去万国寺。”
还没到三日,还没到周遄说的死期,他绝不能放弃。
宁璇的疑难杂症,怎么不算是上天对他降下的处罚呢?
求神拜佛,以命换命,但凡尚存一线生机,他都要去试。
四年前,他什么都没做,旁观着林梓瑶惨死。
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一定会将宁璇从阎王爷面前抢回来。
“哎呦,陛下,您还是好好歇息会儿吧。”再折腾下去,夏封有理由怀疑宫里改明儿就得挂上白幡了。
钟晏如心意已决,眼神锐利,“夏封,朕支使不动你了是不是?”
夏封没招了,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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