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彼此彼此(3 / 3)
不想门会被突然拉开,一阵疾风朝着面门袭来。
本就做贼心虚的他被吓得往后急退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捂住嘴才使得那声“哎呦”没发出来。
瞧清来者是宁璇,他尚未唤人,对方像是火烧尾巴似的,眨眼之间就没了身影。
却说室内二人在她离开后,暗潮涌动,两个男子都真正地无保留地展露出锋芒。
容清眉宇间适才因为宁璇尚存的那点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晏如起身走到他跟前,冷然看着这位他有多么欣赏就有多么嫉妒的臣子,“容员外郎,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璇不在,他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这一趟进宫,徒劳无获,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容清心中怆然,宁璇不愿意随他走,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巨大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他,那口气堵在胸口,叫他觉得难以喘息。
眼前的人是一手提拔他的君主,在朝堂上,对方给予他绝对的重视跟信任。
多次共同商议新政时,他们有着一致的想法,为人臣子,他不免为这份默契暗自感到喜悦。
可也是同一个人,私德有亏,对他视若明珠誓要守护的女孩下手。
钟晏如唇角润泽的口脂,清楚地提醒着容清他所犯下的罪行。
矛盾的情绪杂糅拉扯,容清的理智终于被击溃,抬手猛地给了青年一拳,“敢问陛下知晓礼义廉耻四字该如何写吗?”
谦谦君子亦有怒发冲冠的时候。
这一下积攒着所有的怨怒,力道之大让钟晏如被迫侧过脸。
口脂与血丝融为一体,辨别不清
。
容清错愕地望着他:“你为何不躲?”
钟晏如抹去那抹红,转过头,“我知晓你今日是抱着必死的想法进宫的,直臣死谏,我焉有不接受的道理?”
让了这一拳,他便不会将宁璇让出去。
“但是容清,我固然卑劣不堪,可你也不见得无暇纯粹。打着营救她的幌子搬出婚约,其中私心几何,你自己最清楚。我们彼此彼此。”
藏掖的想法被他点破,容清脸上的血色尽失。
是啊,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他呢?
绣口可以吐出锦绣文章的状元郎半张着嘴,终究无法昧着良心否认。
见他哑口无言,钟晏如提起唇瓣,嘲弄地笑笑。
他们俩其实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
倘非他用强硬的手段将宁璇留下,此时此刻,他比容清不会好到哪里去。
“容清,将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收起来,下次我未必会手下留情。”
今日他以下犯上,按律算是重罪,若钟晏如诚心想要追究,他保不住这条命。
容清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丢了魂似的朝外走去。
后背被午后毒辣的晴光照得滚烫,青年却如提线木偶,感知不到一点暖意。
夏封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下咯噔,提起碎步去看钟晏如的情况。
帝王皱着长眉坐在椅子上,右边脸庞有些红肿,整个人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冷气。
“哎呦,祖宗,您这是、”夏封不敢多问,但里头就那么两人,是谁打的不言自明。
这容清果真是胆大包天,敢下如此重的手!<
更令夏封匪夷所思的是钟晏如不趁机治他的罪除去这个情敌,反而就这么放他走了?
主子这样做总有他的道理,他眼皮子浅,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
下一瞬,对方掀起寒眸扫射过来,脸上就差写着“你怎么还不死”。
夏封抖得似鹌鹑,自圆其说地退下:“咱家这就去给陛下取冰块敷脸。”
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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