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目的(1 / 2)
只听“轰”地一声,城主府前的青石地砖被剑气劈出数道裂痕。
然而朱漆大门在众人注视下竟连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隐隐有气流波动着,仿佛整个府邸都被无形的屏障笼罩。
“可是这阵法,早就失传了。”
季霄天看着城主府大门,接着道:“这玩意儿不知道多少个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贺沙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从何得知这阵法?甚至还真给他布成了。”
沈留春闻言忽觉后颈发凉,瞬间想起了叶夫人为了复活叶机用的阵法,同样也是禁术。
还有那宋含浮,为何偏偏将常子迟绑到雁鸣城外的地下城?又为何留下那般明显的线索,将他和常子迟放了回来?
一步一步把他们引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个又一个的阵法,背后真的没有人在布局吗……
“沈留春。”
直到耳畔有人在轻唤他的名字,腕间传来温热触感,他这才惊觉谢消寒的手仍圈着他的手腕。
“我没事。”沈留春强压下心头不安。
却见姚迦明还在挥剑斩向门环,整条街巷都在震荡,可那两扇朱门依旧纹丝不动。
谢消寒略一歪头,道:“阵法已成,破不开。”
话落,姚迦明转头朝谢消寒看来,咬道:“是你谢消寒没能力破开吧?”
还没等谢消寒说话,季霄天就嚷嚷起来:“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破一个给我们看看呗。”
"你!"姚迦明又铁青着一张脸正要发作,忽见天际阴云翻涌,城主府上方的天空聚着团团黑云,隐约可见血色符咒在其中流转。
谢消寒突然扣着沈留春跃至数里后,几乎同时,檐角的铜铃又诡异地转动起来,紧接着射出几道黑气直扑几人。
寒光乍现,黑气竟被谢消寒的剑气生生斩散!
“走。”谢消寒圈着沈留春的手腕,察觉到这人偏头看向自己,他才咳了一声,似乎是在解释,“这里危险。”
沈留春点点头,也没多想。
一行人这才飞快离开,直奔先前落脚的客栈,当务之急是找到贺乐驹。
离奇的是,唯有城主府上方的天空凝着黑云,街巷两侧的房屋门窗都紧闭着,百姓们觉察到城主府的异象,这会儿都已躲进家中。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客栈,却发现大门紧锁着,只好又绕路到后院跳进来,结果后院连接到客栈大楼里的那扇门也锁着。
常子迟用折扇拍拍季霄天的肩膀,“现在到擅长撬锁的季小天登场了。”
季霄天嘟囔道:“别把我说得像贼一样好吗?”
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手里动作没停,从储物袋里取出根细细的铁丝,用手掰出个弧度之后两三下就将门撬开了。
“我们……”
话未说完,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之声,几人脸色沉重起来,不再多语。
季霄天率先上楼破门而入,只见贺乐驹倒在满地碎瓷片中,右手掌心隐隐发着光。
有丝丝缕缕的灵力钻进他掌心中,沿着经脉延伸着。
季霄天和沈留春快步上前将人搀扶起,又安置到床上,才扭头看向常家两兄弟。
常知清先一步上前,指尖探上这人的脉搏,几息之后才道:“晕过去了而已。”
他说完顿了顿,才接着道:“……体内还有微弱的灵力在运转。”
话落,床上的人在恰好在此时猛地睁开眼,“我……”
少年瞳孔中有微光流转,却在对上众人视线时骤然消散。
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贺乐驹又捂着脑袋,哑声道:“我方才……”
“阵法完成了。”谢消寒淡声道。
“什么……意思?”贺乐驹不解地望向他,谢消寒却不再说话。
“你命里注定无缘修仙,是你父亲以身入阵为你改了命。”常子迟垂下眸。
“什,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贺乐驹挣扎着要下床,却滚在地上,被沈留春扶了起来。
屋内几人却沉默下来。
“你们说话啊!”贺乐驹咬牙道。
半晌,常知清才沉下声道:“他和柳然抓的那些恶人,是为了你。你父亲已经死了,还有柳然也已经死了。”
“不可能!”贺乐驹突然暴起,他赤脚踩过地上的瓷片,有殷红的血珠滚落,“我爹分明老当益壮,前几日才同我吵过架……”
他边说着边挣开沈留春的手,猛地攥住常知清的肩膀,大声道:“你骗我的!”
“你骗我的对不对?”
“怎么会这样?那些人不是柳然抓的吗?关我爹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
常知清想扶住他,然而身形不稳的贺乐驹已先一步踉跄地跌在地上,喃喃道:“你们骗我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撞开房门冲下楼。
一行人追到长街时,贺乐驹已然跪在城主府门前,伸着手要去推开那门,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那门竟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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