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被放开的手(1 / 3)
“夏小满!”
向乌仓促朝前扑拽,然而在触到夏小满的一瞬间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褪色,直至透明。
单调灰白迅速铺满天地,些许微弱日光刺破天幕,身后探出一只手替向乌挡住眼睛。
再睁眼,日光渐弱,凉风吹起窗边纱帘。
向乌撑起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地板中央传来。
他们回到了琴房。
腐烂的虾子躺在污水中,一动不动,已经死去多时。
向乌紧张地抓住渠影。
他有无数问题想问,他们为什么会看到白昌行和夏小满的过去?夏小满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只腐烂的虾会再度出现?
然而他仅仅只是看了渠影一眼,忙乱拨开水痕,手指摸索地板缝隙。
他有种极度糟糕的预感。
“铲子,斧头,钉子也行,这儿有吗?”
渠影同样面色凝重,从袖间摸出短刀递给向乌。
向乌二话不说将短刀插进地板缝隙,他力气奇大,那短刀也不是寻常材质,居然真的让他硬生生将地板撬开一条小缝。
之前佣人不许他们破坏地板,现在谁也不提这事,两人一起扳着木地板用力抬起。
木制地板下没有地膜,更不是混凝土,而是密密麻麻不断摆动的木枝藤蔓。
“隐木?”向乌愣住,疑惑看向渠影求证。
渠影眼底同样划过惊讶,他摸了张符出来,点点头,“是隐木,不过不是本体。”
也就是说,邱驰海来过这里。
可他们接到特异局委托时,并未被告知这里有邱驰海等人的活动痕迹。
这本是一桩寻常委托,和那些杀人取缘线的案件并不相干。
“底下还有东西。”向乌笃定道。
渠影捻着符纸,犹豫说:“现在烧了他的分支,可能惊动他。”
向乌问:“惊动他会怎么样?”
渠影思索道:“不好说,他可能会直接动手。”
向乌想也没想,边卷袖子边说:“那烧吧。”
他说完才发觉自己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而渠影竟顺从地点点头,好像听惯了似地,按照他说的放下符纸。
灰焰燎烧,隐木瞬间化作飞灰,没有任何撤离的余地,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向乌俯身拈起一点土嗅了嗅,眉头紧皱,手和短刀交替着刨土,一言不发。
他已经挖了半米深,除了土什么都没找到。
“会不会不在这块地板下面?”渠影问。
灰焰一口气烧了十几平米,而向乌只对着这一小片地方挖。
向乌摇头,“就在这里。”
他时常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告诉他走丢的小猫小狗去了哪里,告诉他混迹在人群的哪张脸是凶手,告诉他谁有可能说谎,谁有可能隐瞒。
他并非毫无道理地信任直觉,可现在他偏偏有种愈演愈烈的紧张感,像是身体里有什么在催促他向下挖掘,告诉他,下面等着他的是……
夏小满。
左肩如同压了千钧重担,他越向下挖,肩膀连带手指愈发刺痛,抑制不住剧烈颤抖。
“向乌,”渠影察觉他的异常,摁住他的左臂,“我来挖。”
“我已经碰到了。”
向乌额头冒出冷汗,他低声问:“你记不记得,早上夏至来餐厅和我们搭话的时候,他碰了我的左肩。”
渠影当时并未注意。
夏至的动作很快,如果不是向乌足够警觉,他也不会发现对方近似捻线的过程。
向乌闭了闭眼,在疼痛感中缓缓将手从土中拔起。
他的手掌完全张开,一只断手与他五指交错,死死扣在上面。
那只手丝毫没有腐烂,皮肤苍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夏小满,”向乌用力扯断手,却怎么也弄不掉,“拿去比对,肯定是夏小满的手。”
夏至说,夏小满不会死。
但他的手却已经脱离了身体,不知道被谁深埋地下。
夏小满明明失踪了,夏至却仍然屡屡来到白昌行家,不找他师弟的踪迹就算了,还打着有助于他们查案的旗号透露夏小满的信息。
他们三个人分明负责三个不同的案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别墅闹鬼、出现断肢和夏小满失踪是同一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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