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被放开的手(2 / 3)
夏至在一开始就把人往这个方向引,却因为神神叨叨的表现免于怀疑盘问。
而他被夏至碰了肩膀,掉进水中时正是左肩的拉扯感逼他出水,刚才又是左手臂出现异常,他不信这和夏至没关系。
李成双的电话恰巧打进来。
“喂,影哥?”
渠影偏头将手机夹住,两手托抱起向乌,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他应声,用袖子擦去向乌额上冷汗。
“那个算卦的大师让我给你捎句话。”
李成双的声音听起来犹疑不已。
“他说,他在小乌身上系了一根线,是从白昌行那里借来的。”
“别让他走!”向乌抓住手机,急忙抢着说。
对面李成双吓了一跳,“他……他已经走了。”
本就毫无进展的案情此刻更加扑朔迷离,如果夏至知晓案件真相,又为什么要引导他们来查?还是说他们只是夏至隐瞒行迹的幌子?
“他系的是?”
向乌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测,仰起脸看渠影,在对方口中得到证实。
倘若夏至真的是个百算百灵的卦师,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既能看到过去,也能推知未来。
那他推算的依据,恐怕和夏小满一样,是旁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状物体。
它和他人相连,牵带一生的命运。
“缘线。”
渠影低声说。
他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攥住向乌的手腕,轻声问:“给你的香囊还装在身上吗?”
向乌被断手握得生疼,强忍着回答说在衣袋里,让渠影自己拿。
渠影取出香囊,将里面湿润的泥土细细撒在向乌的手和断手之间。
向乌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见那只断手忽地弹开,抖了一地细土,滚落在地。
渠影捉住那只手,用符纸贴起来。
香囊里装的是他的尸土。他死的时候,向乌哭得止不住,为了救他而剖开心脏,眼泪和鲜血淋落在他身上,同他的血肉混在一起。
后来向乌消失了,他一个人收好自己的尸骨,走到哪便埋在哪。
尸骨所在的土壤终年湿润,微微泛红,仿若当日情状。
如果断手是因为向乌身上有白昌行的线才死死攥住不放,那碰到尸土应该就能分辨出眼前人的气息。
毕竟在向乌死前,他们也有缘线,尸土还有两人的印记。
渠影抱人起身,沉默地向外走。
人死线断,夏小满的手会认错,或许是因为向乌身上再也没有属于他的痕迹了。
脱离断手,向乌立刻轻松不少,急急忙忙从渠影怀里跳下来,抓过报告翻开。
“这个,大厅泥土,花园麦穗,还有那个废弃小屋,我们趁现在快去看看。”
比起思考夏至是不是在撒谎,邱驰海为什么来过这里,他更急于寻找夏小满。
一只断手出现在这里,至少能说明夏小满遭遇了危险。
人命关天,于他而言救人比解谜更重要。
两人仓促赶往大厅,恰好撞见白昌行神情惊慌,踉跄奔向楼梯。
“白先生!”向乌喊他,“夏小满的肢体……”
“等等再说!”
白昌行打断他,压根没听清他的话,仍旧张皇上楼。
楼梯转角,桑菱歌扶着扶手慢慢踏下。
“菱歌?”白昌行看到她,惶恐神情瞬间变成担忧和焦灼,“你怎么、你怎么……不是说你在楼梯上摔跤了吗?”
桑菱歌看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拥住他,柔声解释,“我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还好扶稳了。是佣人不放心,才给你打了电话。”
白昌行松了口气,低声喃喃,“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他抬手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护着桑菱歌,送她回房间。
向乌听到他们低语。
“我再想想办法,再给我几天时间,”白昌行听起来非常痛苦,“如果真的不行,这个孩子,咱们就不要了。”
桑菱歌愣了一下,旋即压着哭腔,“可是……”
“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连累你也搭进来,”白昌行动作轻柔,为她擦去眼泪,“我妈那边我去说,实在不行以后在想办法。领养也好,还是怎么着,总之我不想你现在一直担惊受怕。”
桑菱歌抽噎着,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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