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夺她 » 第38章户籍

第38章户籍(1 / 2)

春日溶溶,金陵城中杨柳依依,大小酒肆茶馆人群汹涌,街巷龙狮并舞,热闹不已。

陆礼着一墨色骑装,大氅披挂于身,神采奕奕。晶莹的林间清露细碎如沙,挂在他黑色的纱冠翅帽,两道浓眉如剑长直,俊逸的青年才俊之气直逼人眼。

递上拜帖,还未送进给通政使亲审,府上那眼色伶俐的仆从已经合上帖子归还于他,满眼笑意地躬身行礼,迎接他入府,一边贺道:“陆大人新春大吉。”

“我们大人正在前厅等您呢。”

松涛是奉命特意在此等候的,才来了门口不久,便听闻陆礼勒马的声音,这会正觉得自家大人医神机妙算,满心欢喜。

挥手间,台阶下一马夫牵陆礼的马离去,松涛则躬身引路:“这天还寒着,大人怎么不坐马车,自个骑马累得慌。”

陆礼笑道自己喜欢骑马,驰骋马背,感悟春风,进京一阅盛世繁花。

他谦卑有度,翩翩而行,一身骑装,倒有一种文武双全的气质。

松涛知道,这为陆大人武功并不算好,练些武术把式也不过强身健体,可穿着骑装确实出彩,叫人移不开目。

会客厅院里金桂迎春,红灯笼高挂廊间,笑脸相迎。

通政使徐怀清是个年过不惑的中年人,白衫红带,头戴乌冠,一眼可见其精明能干。

甫一见了陆礼,徐怀清就放下那捋着络腮长须的手,双手上前拉住他,陆礼快行几步上前行礼:“子良叩问政使新春万安!岁岁长吉!”

徐怀清大笑开怀,不理会这些礼数,握着他的手道:“我早猜你来得快,你性子干脆,杀伐果断,诉状所说的子虚乌有之事,必定会当断即断。”

府里和气融融,龙井淡香伴着糕点香甜,带着新春的喜腻和温馨。

陆礼品了一品那茶,才郑重地解释他初见那句问候:“子良不敢隐瞒政使,诉状所说子良痴迷的女子,确有其人。”

茶杯静静落桌,周遭一片寂静,仆媵均暗暗打量陆礼。

他与徐怀清结缘于抚县矿山案,因为陆礼不畏强权,直面淮安王而不退,徐怀清很是赏识他。

他总道陆礼勤学肯干,头脑清明,心怀百姓,必成大器。

甚至徐怀清曾想将自己膝下养女嫁与他,怎料他却道自己已有妻子,不能弃糟糠之妻于不顾。可而后两年间,竟无一人见过陆礼的妻子。

大家虽觉奇怪,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细究。时至今日,才突觉陆礼之言不妥。

“当年你说你已有妻子,朝中诸多重臣赏识于你,你都不愿意结亲,多少惹人不悦。如今你又惹上这一事情,可叫我犯了迷糊。”

“此番正是为内子而来。”陆礼胸有成竹,一副让他只需秉公办理之意。“大人身为政通使,受累处理子良私事,子良惭愧,多谢大人此次提点。”

“你我身享皇恩,如今你以官位之身被人越级上告,你知我为人,自会秉公办理。只是要为朝廷颜面考虑,这才私信传你。”徐怀清郑重地开口。

明日将陈明潜传唤上堂,他们双方对峙,陆礼自行辩解,若有不当之处,徐怀清也不会走了私情。

此事告一段落,陆礼复又开口:“大人,您家庭和美,人人艳羡。子良不恤,仍有一事相求。”

听罢陆礼问他纳吉求娶仪式之事,徐怀清大惊:“你既娶了妻子,何故不知这些事情?”再者,这也是家翁该操心的事情,他若插手,反而失礼。

“前时条件简陋,如今想补偿一二,可子良兄长无福,天不假年,父亲……”陆礼顿了顿,“大人也知道的。”他言及此处,几度哽咽,面如疏月低沉。

徐怀清知道他二人势同水火,有次陆礼途径姑苏回家,去时好端端,下午会合时便眼角汩汩流血。

他自己对外只说不小心划伤的,可徐怀清混迹官场,一眼便知他在说谎。

陆家没有慈母,只得严父。只是徐怀清不明严父何故殴打幼子,直至陆礼险些伤到眼睛失明。

见徐怀清伤怀,陆礼浅笑道:“叫大人伤心,子良心里过意不去。早已经好了,大人不必介怀。”

如今陆礼既开口求问,他也觉得心疼,便答应替他筹备一二,只问他何时需要。

“大人不必费心,我只想要大人指点寻一个得当的纳福先生,届时旁物我自会照单收集。”陆礼思虑周全,却叫徐怀清鼻端一酸,怜惜不已。

自徐怀清认识陆礼起,他鲜少露出这样低沉神色,笑意亦有些勉强,竟有了些郁郁不得志到惆怅。

他脸上不动声色,只待明日审完诉讼一事,再问他做细解。

“既说到这个份上了,下次若是不带你夫人来一见,我可不饶你。”

将诉讼一事理清后,陆礼对徐怀清说起泸州行商一事。徐怀清细细听完,很是赞赏,连声道他思路开阔,因地制宜,各有所扬。

“只是一点,朝中重农已久,下官人微言轻,若此举由下官大肆宣扬,只怕难以服众。陆礼不才,愿以此法献与大人,盼大人为民解忧。”陆礼一谈及朝事,便细致地换了称呼。

话一出口,徐怀清大笑,已然明白陆礼有所求,直言问他要何交换。

陆礼见徐怀清答应得直爽,便也不再遮掩,眸中光亮熠熠光辉:“按照我朝律法,小批流民户籍落定由三品以上主司提出,下官想烦请大人为流民落定户籍,安抚民心。”

徐怀清虽答应了,却觉得这个要求于陆礼而言,是有些吃亏的。

流民一事,本也是朝廷该做的。他以己之策论换流民编籍,实则并未替他谋自己福利。

徐怀清思之微怔,反应过来,悄声问道:“这可是与诉状中的女子有关?”

陆礼眼帘微阖,胸膛挤出清气,脸色竟有些委屈,最后安静地缓缓点头。

徐怀清答应着,心中却大为震惊,对那女子更是好奇。

翌日,通政使衙门内。

衙内牌匾蓝底红字赫然写着“公正严明”,堂中只有主座徐怀清、记案师爷,堂下陈明潜和陆礼,院子外围观着一群民众,远远滴挤成一堆观望。<

原本不用对外公开审理此案,可陆礼却坚称自己行正站直,无所避忌,力求公开审理,徐怀清便也答应了。

时隔多月,陆礼再度看到陈明潜那张脸,如临大敌,一脸凝重。

-----------------------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