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骑马(1 / 3)
第二日回去时,陆礼解开栓马绳,摸了摸粗硬的马鬃毛,对站在一旁的宁洵道:“它很温顺的,你不用怕。”
他带着帷帽,那纱帘直挡住了他肩膀,帘门重叠,可以说是遮挡得严严实实。
说罢,他行至宁洵身后,双手放在她腰两侧,轻轻一举,像是提一个花篮般,轻松地把她举上了马背。
坐上马时,马匹晃了一下,宁洵慌忙抓住眼前的缰绳,身子向前倾。随即陆礼踩着马镫灵巧地上了马,长臂一捞,把她捞入自己怀中,宽厚的胸膛将宁洵紧紧包裹起来。
宁洵无可倚靠,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了缰绳,却被他伸手覆住她整个拳头,男子温热的掌心异常有力。宁洵连忙松开了缰绳,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直直地坐着。
那马匹高大异常,宁洵看着自己腾空地面,实在有些害怕,整个人都微微发晃,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去。
马蹄哒哒,陆礼抽出她背后的兜帽,算不得温柔地替她戴了上去。那兜帽宽敞,盖住她头顶鬓发,末了,他还重重地往下压了一下,像是在压一碗未满的米饭,把她的发髻都压塌了。
宁洵不满地轻唔了一声,那力道便小了些,兜帽绒毛往她脸上收缩,一张小脸挡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的大氅从他怀前蔓延到了宁洵身前,齐齐拢住两个人的身形。
不容宁洵有一丝的反抗。
宁洵往后靠时,陆礼帷帽的纱帘偶尔拂过眼帘,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雪松味,带着热气,让人渐渐心安。
可这样骑马终究不算舒服。
随着马背颠簸,宁洵不由自主地撞到他的胸膛,她僵硬着身躯,不敢任由自己靠近他。他整个人都有些发烫,气息逐渐灼热吓人。
陆礼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嘴角带笑,马鞭飞扬,咻一声飞踏而去的马匹,如同银色的闪电,吓得宁洵三魂没了七魄。
从前陆礼也曾骑马来见她,可她嫌弃过于招摇,总不与他并行。后来他便将马匹寄放别处,步行着去见她。
二人头一回如此亲昵地同乘,不曾想竟会是如今场景。
眼角余光处,绒毛随风舞动,如柳絮翻飞脸畔,随即陆礼轻轻勒马。急刹之下她如芦苇般无力地往前直倒,他再一拉一靠,宁洵整个人都重重地落入了怀中,再也没了气力挣扎。
陆礼越发得意,帷帽之下唇角勾起,隔着那一个兜帽,在她耳畔低声道:“再往后靠些,不怕的。”
宁洵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只好低头解释道自己的僵硬:“不好压到你被马蜂蛰的地方。”<
陆礼昨夜硬生生地把她扯入怀中,到今日这般,发现宁洵并无抗拒,本就心生欣喜。
又听闻宁洵这样关心他,更是喜不自胜。他低了头,隔着那纱帘吻了吻宁洵侧脸,用高挺的鼻尖宠溺地蹭了蹭她帽沿:“我有分寸。”
马背上二人亲昵无状,恩爱之貌羡煞旁人。
可宁洵知道,若是进城被人看到,必定是说陆礼风流多情,说她红颜祸水,卖弄颜色,绝无好话的。她微微侧开了脸,不许陆礼肆无忌惮地靠近她。
她昨夜心软了
一瞬间,便被陆礼抓住机会。如今他一边试探,一边入侵她的躲避,企图用日渐靠近的距离,麻木她的抵触,最后完全侵蚀她的意志。
若是宁洵被他过火的动作惹恼了,他只管做出一副求饶的撒娇模样,露出自己的伤口,说些可怜巴巴的话,与从前的强势截然不同。
可不论是当下他“服软”般的讨好,还是从前他无礼的侵占,骨子里的坚决却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宁洵屈从于他,听从他的占有。
只是如今他用上了更加高明的怀柔之策,辅之以过往的些许真情,确实很有效果。
宁洵不得不承认,陆礼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他知道二人问题所在,逃避了那个问题,选择先解决宁洵对他此前无礼的阴影,逐一攻破。
可正因他如此聪敏,宁洵才越发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沉沦。
如此想着,宁洵低着头,一哆嗦缩小了身形,那小小的一团,便整个人都落了他掌控。
可她哪里知晓,那躲避的动作,欲拒还羞,勾得陆礼浑身发烫,眸光晦暗,恨不得马上把她揉碎了吞下。
回到府上,宁洵如陆礼所愿,住进了新收拾出来的,知政堂不远处的梅园。
眼下半推半就的状态,让她自己也有些晕乎,茫然地看着满院傲雪梅色。在高雅的囚笼里,她反复思量自己意欲如何,却最终毫无结论。
狠心决绝地挥剑斩情丝,她做不到;毫无阻隔地与他长相厮守,她也不乐意。
宁洵在犹豫中,又再度变成了陆礼的金丝雀,闪亮的毛羽之下,是逐渐软化的翅膀。
长此以往,终有一日她会彻底折翼。
回府之后,陆礼每日都来看她。
不出三日,他的肿胀已经基本褪去,可他还是要宁洵替他涂药。
起初,他拉着宁洵的手,和她平躺在榻上,低声诉说自己对她的心思判断失误的窘迫。
后来,他把宁洵拉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逼迫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给她说今日上堂的趣事。
再后来,他睡前在宁洵额迹落下一个吻,隔着丝绸寝衣把她拥入怀里。
宁洵再也没有说过话,像是变回了从前不会说话的样子。
他也不恼不怒,她不说话,他便趁机摸摸小手,搂搂小腰,给足了自己安慰,不让自己有丝毫吃亏。
而只要宁洵微微露出愠色,他就马上退回到安全距离,乖巧无比地看着她。
可是听他一日日说起那些事情,她寂寞的心也像是有了些许慰籍。
变得期待他第二日会说些什么,眼眸中隐隐若现的微光如朝露透亮清澈。
年关将近,一场大雪从午后下到了夜里,梅园里黄花挂白,红蕊带素,天地苍茫,连同雪白的墙壁,混成白皑皑一片。
屋外北风怒号,室内暖如熹春,热气照拂在宁洵红粉光泽的面孔上,恰如冬日里盛放的红梅。她懒懒散散的坐在桌边做灯笼,打算给宋建垚和迎春一人两个大鱼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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