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诘问(2 / 3)
宁洵只觉连带着自己,亦变得肮脏腐臭,一如那日牢狱之味。
见宁洵激动怒骂,陆礼手上捏住她下巴的力道分明变轻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很快便明白宁洵的抗拒是源于这段时间他的无礼。
日后他不逼她了便是。
明明一室暖炭,却仍有冷风透过窗缝而来,他替宁洵掖了掖被子。
“我以为你三年前见过替我传话的兄长,我们相见时,你又装作不认识我,故而我才……那般,那都是因为我喜欢……”
“你不要再说了。”宁洵听到那个词,心一抽一抽地跳得绝望,“当初你连姓甚名谁都要隐瞒我,若是我狠心些,该告你奸污我。”
陆礼面色一沉,眸光凝滞在宁洵唇间,脑海里回荡着她所说的“奸污”二字。
最初那夜的温情是带着荆棘的鲜花,乍看美丽,可只要靠近,就会满身是血。宁洵呼吸时,被子轻轻起伏着,足见她胸中愤慨。
若说是现在,他不敢反驳,可她所说的是从前。
在陆礼心中,他二人是情之所至,是情投意合,是人之常情,并非什么污浊不堪的事情。
陆礼猛然起身,高大的身影投落一片黑暗,挡住了宁洵的视线。
“你后悔了吗?”陆礼哑声,紧紧着追寻她的目光,向来自信的眉眼竟恍惚间有了动摇,像是受伤的小兽,半抬了眼帘看她。
受伤,委屈。
可宁洵不语,只是用厌弃的眼神回应他。
陆礼眼底瞬间发红,微颤再次往前。
下一瞬,却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回答我。”
原本他想着与她好好解释一番,澄清彼此误会,如今看来,悉数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他逼近了她,从她那对闪烁的圆眼里,看到了歇斯底里的自己,疯癫,脆弱。
她就连骗一骗他,哄一哄他也不愿意,高
傲地拒绝了他的求好。
三年前,如果是他漏夜前去相求,也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始终都要与他诀别。
旁的事情或许还有待查证,可眼下这个结论却已是板上钉钉了。
他如此想着,眼前一黑,掐住宁洵脖子的手也突然被失了力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直扎倒到宁洵身上。
宁洵见他如山崩溃于面前,也急忙要躲闪。可她浑身绵软,行动迟缓,远不及陆礼直挺挺地倒下来得快。
眨眼之间,他的呼吸轻轻洒落在宁洵脖项处,暖烘烘的。
屋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阳光爬在窗台张望。
远远望去,榻上满是活色生香的旖旎。
宁洵侧过脸,一个柔软的唇便顺着落到了她颈窝处,伴着扎人的胡茬,微微刺痛。宁洵恼怒地伸出双手,想将其推走。
可陆礼那厮看似清风道骨无几两肉,实则沉若死猪重千斤。宁洵又三日不曾进食,正是虚弱无力时,任她怎么撬,也撬不动那长石般压在她身上的“死人”。
在宁洵不信邪的尝试和蛄蛹下,她成功地把自己和那趴在自己身前的陆礼的脸凑到了一块。陆礼沉静的呼吸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洒落两道阴影,遮住了眼底乌青暗沉。
宁洵望着那一张完美无缺的玉颜,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那厮的脸,发出啪的清脆一声。
其实她体弱力小,但是此时此刻,扇人耳光便是一种单纯的泄愤方式。
她连着拍了好几下,一边拍一边问:“陆礼!醒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陆礼的呼吸喷薄在她身前,从领口灌了进去。
她抿了抿唇,面色忿忿。
“那我继续了?”又是一掌。
“还不起来?”宁洵咬牙切齿地打了他五六下。
一掌比一掌费劲。
可那厮面上浮现些许红粉,也并未醒来,甚至被她扇打几下,他的脸缓缓落在宁洵身前起伏处,重重的压着那鼓鼓囊囊,她虽怒却无能为力。<
“来人!”宁洵彻底没了力,重重地呼出一口热气。那厮的眼皮微跳,却毫无苏醒迹象。
宁洵只能摊开手臂,任由陆礼压在自己胸前,等着迎春来把他拖走。
明知他此前在牢狱中侮辱过她,若是惹怒了他,他不会放过她的。可死里逃生一回,她心底仍旧不想屈从,若是他下次醒来,又要侮辱于她,她便要拼了这条命,决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再说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亲人的命,是再也不该和解的。
跳河到苏醒,如今她想明白一件事,陆礼是懦弱之人,羞于承认自己名姓。她断不可与他一样,做了懦弱之人。
既然从前做错了,如今修正便是了。
寻死路,实在是大大的不值。
观了一遍走马灯,宁洵从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中,暗暗下了决心,她势必要向死而生,永远念着如何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
迎春进来时,看到陆礼晕倒在床榻,压着宁洵,急忙喊道:“宋大人,少爷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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