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心绞痛(1 / 2)
元正十五年的暑热渐盛,烤着江南一地水气,地上就好像蒸红薯一般,滚烫得没人想出门。就连喜热的蝉,也热得在树梢鸣啼不已,闹得全城更加烦躁。
不巧,府上马车拿去修理了,宁洵便抱着茹茹外出来寻大夫,陆礼自然也是跟着的。<
本就是暑热天,茹茹却发了三日的高热,吃什么都吐。如今孩子软趴趴的,宁洵抱着孩子也三日没有入睡。
因着陆礼说那大夫身体也不好,故而宁洵便一起抱着孩子,趁着暑热未上,出去寻那医馆。
医馆的坐堂大夫是个年轻小姑娘,陆礼问道:“秦大夫没在吗?”
小姑娘摇头:“今日还未见她。”
茹茹哭得厉害,眼睛肿如桃。
小姑娘看了看茹茹的情况,随即用一根长针扎入臂弯。
孩子登即大哭大闹,银针晃动,那样子可怜得紧,宁洵望着也哭了起来。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药铺房梁高悬,倒是极好的避暑胜地,幽冷的药草香从柜子里传来。
眼瞧
着孩子受罪,宁洵四肢也发软,软绵绵地扶着那长桌,呆站着看茹茹在大夫手中哭闹,满眼心疼。
她见良久都没有个结果,不由得握住了陆礼的小臂,想说就这样吧,寻过别的大夫。可陆礼却摇摇头,抚了她发顶,安慰她不要担心。
那女子看了片刻,终于也泄了气,道:“孩子血管太细了,等秦大夫来了再扎后面的吧。”
宁洵不解,问道秦大夫是何人,几多年岁。
陆礼替她抚去额上冷汗,又单手抱过孩子:“洵洵不必担心,是我熟识的神医。”
正说话间,一个戴着医帽,身着褐色圆领的清丽女子从后门长帘处走出:“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一方游医罢了。”
她看上去清丽如荷,一双杏眼灵动异常,腰间系着白色发黄的兜布,衣饰简单,举手投足却淡定优雅,难掩华贵。
宁洵向她点头致意,抱着孩子便说了这几日的状况。
秦大夫认真地听罢了,若有所思地在两人之间观摩,接过孩子后,又闲谈道:“这孩子生得真好看。”
说话间,她已经手起针落,茹茹手臂处,便下了几根银针,比起方才冷脸利落的大夫,还多了几分悠闲。
这样高超的下针技术,宁洵从没有见过,又看她与陆礼相识,想来也是有些身份的人。
几针下去,茹茹倒不哭了,只是也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沉沉睡去,嘴巴张得大大的,唇边流下两条哈喇。
“这孩子多大了?”那小姑娘在旁边和宁洵他们闲聊。
宁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实际上茹茹才九个多月,可陆礼对外的说辞,茹茹的年纪是早了三个月出生的。如今陆礼还未答话,秦大夫反而先开口道:“接近一岁。”
此话一出,宁洵不由得抬头定睛细看,已经可以肯定她的身份不简单,陆礼竟与她说过茹茹的年岁。
待到拔针时,秦大夫提笔写了一个药方给他们,道慢慢服药即可痊愈。
宁洵接过时,看到上面如朔风吹倒的狂草字样,眼前一黑。
正为难想请教时,身后一个紫衣金冠的男子朗声道:“施施,你走这样快,也不等等我。”
听闻声音,馆里几人都看齐刷刷地看向他,宁洵马上发现秦大夫脸色微沉,而陆礼则风轻云淡地靠近了他。
不难猜测,此人大概率是那年轻有为的晋王殿下凌慕阳。
凌慕阳一把从秦施施手中抽走纸张,扫了一眼:“赤芍、柴胡、干葛各十两;升麻二十两,黄芩、桑白皮各三十两。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生姜三片,同煎七分,去渣,温服。”
一口气将起读完,满脸神气地看向秦施施,得意洋洋地讨夸,却只得秦施施淡淡一望,一脸平静地转身去药柜收拾东西。
虽是平静的,可宁洵看得出来,秦大夫脸色有些发白,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又看了看鸡肠般的字,脸上依稀有些不服气。
宁洵不好说秦大夫的字太深奥了,脸上和气温婉,拿了那药方,又听闻凌慕阳对陆礼和宁洵道:“想来这就是子良的夫人和孩子了?”
在营中,那些想家的将士们会聚在一起说自己的梦想。凌慕阳还记得陆礼当时最没有出息地说了句想要自己对夫人和孩子在身边。
今日看他护着这一大一小过来的模样,惹得凌慕阳也有些嫉妒了。
陆礼微微颔首,介绍了宁洵和茹茹。男子伸手想抱一抱茹茹,未等他碰到茹茹,秦大夫已经冷脸出言制止:“昭明,你不会抱孩子,不准抱她。”
秦大夫一说话,凌慕阳脸上有些尴尬之色,竟撒娇似地道:“若是你早些生一个给我,我也不至于沦落如此地步。”
可秦大夫根本不理会他,抱着孩子给了宁洵,一一叮嘱她注意事项。凌慕阳又让旁边的小姑娘誊抄了药方给宁洵,道:“陆夫人,我与陆大人尚有要事相商,借一步说话?”
宁洵点点头,下意识把茹茹抱紧了些,凌慕阳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有些吓人。
陆礼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自己很快回来,恩爱不忌讳人前。那样做作的姿态,叫宁洵有些不习惯。
秦大夫很喜欢孩子,道:“这孩子睡着了像夫人您,方才有一瞬,又很像陆大人。”
虽然如今陆礼并无官身,秦大夫和之前见到的沈扬一样,也是称呼他旧称。宁洵猜得出来秦大夫大概是晋王的枕边之人,可她是王妃?还是妾室?宁洵并不清楚。
宁洵怜爱地亲了亲睡着的孩子,茹茹的小手握着襁褓边缘,像是很不安的样子,叫她心生愧疚:“我对不起这孩子。”
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不属于她的生日,不属于她的家族,可宁洵却不知道怎么把她救出来,逃离这里。
“陆大人时常与我们说起这孩子,今日我见了也喜欢得紧,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秦大夫浅浅一笑,而后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红了脸补充道,“我是说孩子会好好的,但是我们还会再见。”
越描越黑的样子。
秦大夫连声解释,最后放弃了解释,只好坦诚地说自己只会医书,不会说话,不讨家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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