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5)
实际开门的时候,只有锁眼看见了他紧抿的唇,以及眉眼间带着的疲倦和严肃。
锁芯知道他转动钥匙的力道有多大。<
他固然知道望珊想吃葡萄,从他们搬来出租屋的第一天,她就极度好奇葡萄是什么样子什么味道。
一时没有满足的欲望会随着时间膨胀成更大的欲望,但这句话在望珊身上似乎就成了悖论。他要是问她想不想吃,她肯定会把头摇的连脑浆都混匀了。
他大可以男人一点,像从前她好奇菠萝那样,直接掏钱买一串给她。可他前两天才给她添置了冬衣,还有一口锅。存款花的所剩无几,下个月的房租甚至还没有着落。
他不可能去找房东要,自尊和倔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也不会跟望珊说“想吃就去买”,却只光说话而不给钱。
李顾行在心底埋下一颗欲望的种子,但此时,他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人一起的冬天也很冷。
风会从窗户和铁门底下的缝隙钻进来,人变成了虾,睡前躺得直直的,睡着之后就变得弯弯的。
人冷的时候会蜷缩起来,有种说法是因为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迷迷糊糊的,望珊梦见了妈。要是爸不在,她就可以溜去他们的房间,跟妈靠在一起。她越缩越紧,像是要把自己扣住。
再醒来,她才记起自己已经离开家很久了。
她见不到妈。
她只有李顾行可以依靠了。
他睡得也不踏实,两个人挤一张被子,睡着睡着就容易抢起来。李顾行肯定不会跟望珊抢,可睡着冷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两个人都醒了,李顾行探出手臂,将望珊抱进怀里。
望珊转了个身,面对面和他抱着。
生病太贵了,穷人是不可以生病的。上医院要花大钱,去诊所也要花上不少钱。两瓶吊针就要50块,够她好几天的饭钱了!
要不是因为晚上有李顾行在,望珊其实更喜欢白天。白天穿得厚,王蔓菁会把发廊的玻璃门关起来,里面暖融融的。
她这样想着,夜里也就不难熬了。
王蔓菁比谁都怕冷,门要是关迟了,她一定会哆嗦着肩膀喊:“快把门关上,快关上关上!”
她怕冷,是早几年谋生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毛病,穿多厚
都不好使。
李梅要是在店里,那关门的活儿肯定是她来干,谁都没她跑得快。
但她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迟了这么久还没来,这活自然而然轮到了望珊。
外面的风往她脸上甩了一耳刮,她原本还有点迷糊,这一刮整个人都清醒了。脸上有点疼,还有点爽,望珊回头悄悄打探了一下王蔓菁有没有注意她这个方向,见她正在跟飘起来的头发做斗争,心里暗自窃喜。
她把脖子伸出去,又让风刮了一下。
得劲。
“珊,你来。”
望珊把微微晃动的门扶稳,来到王蔓菁身边。
她没管静电了,衣服穿的是百分百的聚酯纤维,说白了就是穿了一身塑料,怎么折腾都没用。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看啊,天冷要戴手套。但是吧,戴了手套又看不见我的指甲了。”
王蔓菁喜欢做指甲,隔三岔五就给自己涂一个新的款式。望珊没理解她深层的含义,单纯以为她是想把漂亮的指甲露出来,于是说:“我在街上看到过露手指头的,蔓姐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手套给改了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你能帮我改了最好,我还挺喜欢你给我织的这副手套的——我的意思是,照这样看的话,咱们得少多少客人?天冷不戴个手套干不了活,戴了吧指甲不等于白做了?我打算进一批露指手套,就摆在旁边,你觉得呢?”
望珊觉得她太聪明了,不愧是做生意的脑子,她自个就想不到这头上来!
两人商量着啥时候去一趟地下商场,进一批货试试水。
望珊说自己的眼光不好,要找得找杏姐或者美眉,两人的眼光才毒辣。
正说着呢,李梅过着风进来了。
“老板娘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来上班要矿工了呢。”王蔓菁笑着道,眼神却很犀利。
“哪能呢,我哪有当老板娘的气质和头脑,迟到这事儿是我不对,蔓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李梅脱下外套,满脸堆笑地给王蔓菁捏肩,又精神抖擞道:“主要是前边那条街,蔓姐你不知道,可热闹了。”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果不其然吸引了王蔓菁的注意力。
“怎么了?”
“有个抢别人手机的,被打到起不来了,公安和医生都来了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安,衣服上有标标的。说不定被打的就是那个贼,望珊你还能把你的锅找回来!”
望珊一听,脑子一热就出去了。
爱凑热闹的王蔓菁紧随其后,给她抛下一句“看着店里”也跟着没了影。
“蔓姐!望珊!欸!”
李梅推开门,被风迎面甩了一耳刮子。她又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就不该多这个嘴!
望珊一直惦记着那口被偷走的锅。
李顾行说她小题大做,丢了就丢了,反正也找不回来了,何必再念着。更何况新的已经买了,就不要再想着旧的。
可望珊觉得那不是简单的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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