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尘嚣动党争(2 / 2)
——圣人这才知道太子竟是私底下又给镇守边疆的庆英王去信请求派兵了!
庆英王虽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同气连枝,从没有过嫌隙。但太子先是越级无虎符调兵,后又与宗亲密信往来也都是事实。纸包不住火,朝中已有人煽风,诘问道这是否是在进行兵变预演,意图勾结宗室谋反?
皇帝得知消息后便面色沉沉起驾回宫,隔天捋清来龙去脉,便将太子禁足在东宫。
这些事情都是许革音这两日零零散散在府里听来的。
照理说太子受罪牵涉到国之根本、储君易位,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事,下面的朝臣即使不是战战兢兢,也该谨言慎行。
但正如那日在行宫里一样,许革音却莫名觉得丞相府上下氛围竟然比之往日更加松弛明快,像是幸灾乐祸。两次去大房二房时都能从里面听到欢声笑语,连偶尔一次在园子里遇到并肩走来的丞相和大爷,二人交谈时面上虽是正色,但也能瞧出来是容光焕发。
“三少奶奶,三少爷刚回了,人正在书房呢。”借月从外面进来,弯下腰接她手里的银篦。
许革音闻言回神,压下心里微妙的不对劲,起身将银篦搁置到桌子上,道:“拿件外衣来,甜汤还温着么?”
从行宫回来已有三天,并没有再遇到祝秉青。她此刻也不是要追根究底问到什么皇室秘辛朝堂政务,只是府中这种割裂的状态让她隐约觉得风雨欲来,很需要见见他,仰借清辉。
今夜无月,秋虫夜吟。片玉斋里书房灯还亮着,门没有关,远远能听到交谈声,随着走近渐渐清晰。
祝秉青负手背对着门口站着,声音似淬了冰,“钦天监的那帮老糊涂真是昏了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墙倒众人推,事情显然有些棘手。旁边颓山的声音更低一些,说了两句后祝秉青回身将手上的书册“嘭”的一声丢到桌面上。
他语气里很有些不耐,道:“哪还有空管这些?”
颓山犹疑道:“那会同审理的事……”
“去跟崇斯说一声,”祝秉青反指敲了敲桌案,“若圣人不提,便先往后压着。”
许革音走到门槛外的时候停了一停,确定里面的两个人都听到了自己过来的脚步声,此刻侧首看过来,且并没有谢客的意思,这才带了甜汤进去。
祝秉青原先轻轻皱拢的眉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松开,却又没有松到最后,显得不大自然。重新坐下去,默不作声然而很给面子地将甜汤两三口喝了,这才缓声道:“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许革音觑着他的脸色,顿了一会儿才温声道:“这些时日很忙么?”
祝秉青按着扳指的手指松开,喉咙里“嗯”一声,隐约有些疲于应付,“先回去歇息罢,过些时日陪你。”
许革音抿了抿嘴唇,最后从袖子里取出来一个如意玉佩,轻声道:“前些时日你的生辰,没来得及送你。”
祝秉青一怔,随后连她的两只手一起裹进自己的掌心,声音更轻缓了一些,道:“你有心了。”
两扇槅门轻轻带上,里面烛光映出来的两道人影随着烛焰而晃荡,借月手上提着的灯笼也晃在许革音眼底。
许革音头微微垂下去,看着前面脚下光影斑驳的青砖路,心里更加飘忽不定起来。
现今太子陷入困境,气氛异常的丞相府多少让她察觉到一丝端倪。
太子打从生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太子,因而许革音先前没有想过朝中或许也有狼子野心的朝臣。
——丞相可还有个长成的皇子曾外孙呢!
此刻相府的懈驰若是出于此,而祝秉青却与相府众人相悖。那他究竟只是有其他官务巧合地棘手,还是其实在为太子效忠?
如今赵昭岩犯了这样的大错,稍有不慎都是废太子的处分。赵昭诘母家势大,届时若趁机上位,即便能容得下废太子,却未必能再信任其旧臣。
一府里分两党向来都是大忌。
作者有话说:跑路应该在两章内吧,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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