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尘嚣动党争(1 / 2)
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姻亲,时至今日发现君心不定倒也并不意外。
只是想到年来的恩爱不疑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时难免有些失望感伤。
他实在不喜欢自己便也罢了,夫妻之间相互扶持,却从不该指望寡薄的情爱过日子。
况现下祝秉青还肯担保父亲的安全,许革音走投无路之下也愿意再信一信他,做足表面夫妻的本分。
许革音想到这处的时候手下一偏,舂杵在拇指上狠狠砸了一下。
“三少奶奶!”支风连忙将手里刚拿进来的蒸笼丢在灶上,疾步走过来捧着她的手看。
“不要紧。”许革音手收回来,重新将舂杵扶正,又问道:“可曾见到郎君?”
初至行宫那两日祝秉青虽言行怪异,闹了些不愉快,但后面这一个月里他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疏淡模样。如所有随行的朝中伉俪一般,同进同出,同食同寝,像这样不知行踪反而罕见。
“不曾见到。”支风摇头应道,随后顿了一顿,继续道:“听闻今晨陛下起驾回宫了。”
“回宫了?”许革音手上动作一停,很有些疑惑。
惯例皇帝都是会在行宫住上两个月的,这才过了一半。
支风点头应声,随后迟疑着压低声音道:“说是太子殿下越权派兵,又好像私联藩王,早上陛下大怒。”
许革音皱眉偏头看她一眼,眉毛一压,不欲叫她继续说下去——妄议储君是大罪。
少顷,许革音才道:“既然郎君没有交代,多半还是回来的。抓紧罢。”
今日九月十一,是祝秉青的生辰。
来前倒也提前准备了生辰礼的,只是送去匠铺还没做好,如今来了行宫也不好差使锦衣卫跑腿。这才寻思亲手做些点心,晚间再去溪边放个河灯祈愿。
糯米舂了半日,捏成型上锅蒸两炷香的时间,揭开锅盖白濛濛的热气扑出来,模糊了视线。
已经是歇晌的时候,许革音到底怕耽搁,没等放凉便上手拿。方方正正的桂花糕尚还烫手,她翘着手指一个个捏出来,每一回都要先将烫红的手指吹一吹。
摆好了盘端到厢房中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床上仍然整洁,没有午睡过的痕迹,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儿,连他常常坐着看书的廊下也找不见。
许革音又回到外间,刚刚摆在桌子上的桂花糕还袅袅冒着热气。她看两眼,一口气要叹出来的时候才看见托盘底下露出来的一小角纸条。方才走得急,都没有注意到。
她将纸条抽出来,是祝秉青的字迹,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官务急召,先返。明日遣人接你。
薄薄的纸条从指尖软软耷拉下来,许革音又捏了捏,心想即使支风听来的谣言属实,也应当不会是祝秉青所指的“官务”。太子的政事牵连不到刑部,更加波及不到远在行宫的祝秉青。
想通此节,许革音神色渐渐放松,视线垂下,落在尚有余热的糕点上,这才有后知后觉的失落。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还是因为再次错过的生辰,又或是自己错付的心意。最终只是将刚刚没叹出来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早前只惦记着糕点,忙起来也不觉得疲累,现下倒是饥困交加。只是此刻将碟子上看了又看,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好半晌才拿了一块送到嘴边。<
她坐下来,视线落在纸条上,却在出神,眼睛都是虚的。
特地等过了歇晌的时候,许革音才往大奶奶院子里去。想着提前离场须得先去那边知会一声。
大奶奶正和二奶奶一起坐在庭院树下的石桌旁,丫鬟来来回回穿行,像是在收拾东西。
行宫门槛都有些高,一个丫鬟被绊一个踉跄,珠玉丁零当啷急促撞响一阵,大奶奶立刻皱了眉,训斥道:“当心些!”
二奶奶在旁边掩唇笑了一声,道:“何须赶得这样急?她们也是被你吓到了,这才冒失。”
“皇上和老爷都回程了,咱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大奶奶这句说完了眉眼又很有些笑意,并不似面前因她的吩咐而忙碌的丫鬟那般焦灼,“况且还是这样大的事情!”
后半句虽压低了声音,却足够令周遭的人都听清。尾调轻轻扬着,像是有些莫名的雀跃。
许革音脚步顿了顿,上前向二人打了声招呼,叫支风将带过来的桂花糕放在石桌上。大奶奶视线只在碟子上停留一瞬,先是很高兴地招呼一声“侄媳妇来了”,又笑眼盈盈看过来,道:“难为你有心。”
说着便伸手拿起糕点,咬下来一口还夸赞一句:“你亲手做的么?手艺倒是很不错呢。”
许革音客气回了一句,转而问道:“这是要回府了吗?”
大奶奶点点头,道:“可不是。百官皆已离席,我们这些内眷久留也没甚意思——三哥儿没同你说么?”
“倒是留了信儿,只是没有细说,因而不知道是大家一同走的。”
“却也是不急的。”大奶奶手上又换了茶盏,凑到嘴边轻呷一口,语气和动作一样,很有些松弛,“你若想再留两天也是使得的。”
许革音闻言便道跟着她们一道走便是,又陪着聊了半天,越聊心里却越有些稀里糊涂。
即使皇帝中道离开,朝官却该有充足的时间泰然整装的,而现下竟然都仓促丢下内眷先行追随回到都城,怎么瞧也不像是个小事。
但二位奶奶又十分悠闲,不像是山雨欲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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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刻意压着,但朝堂上的事情实在闹得有些大了。
鞑靼去岁使人前来上供求和,歇了一阵子,前些时日却出其不备率兵出击,吞了关西一个边陲小镇。
先前两边断断续续打了一年,都没讨着好,军队早就损失过半。好不容易都消停下来签了和平条约,关西便撤了半数将士,修养生息,布防稍怠,这回一下子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虽说此番是鞑靼先背信弃义,但史书向来由赢家执笔,那边又很有些势不可挡,十分骇人,关西连夜派了千里马进京求援。
原先戍边的武德将军年前班师回朝,如今都还在应天府,便是率军支援少则也要一个月开外。
事关紧急,又是太子赵昭岩监国期间,不敢懈怠,当即下了令,越级无虎符调兵以解燃眉之困。事后却不知是不是耽搁了,拖了两天才派心腹禀告皇帝。
这事儿处理得虎头蛇尾,不仅是惹了皇帝的猜忌,更不知怎的令武德将军不快。
武夫也不管那些弯弯绕绕,一纸诉状送到了还在行宫避暑的圣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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