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包秀秀将一样什么东西放到面前的吧台上,乔木看见那是一把车钥匙。
“这是我的摩托车钥匙,就停在院子里,红色那辆。”
乔木将车钥匙掂入手里,等待对方进一步解答。
“一心在火山公园包了一只热气球,日出的时候,她会在热气球上向天然表白。你跟在她们后头——别开车,会被发现的——开我的摩托去。”
此番突如其来的告密令乔木费解:“……你让我去阻饶陈一心表白?”
包秀秀郑重地点头。
乔木用手指点着钥匙圈,让车钥匙在台面上打了几转。“搅黄了这次,也总会有下次,天然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因为热气球改变,也不会因为我跟在她们后面横插一脚改变。”
包秀秀沉稳的脸上透出一丝不屑:“要是你包热气球的话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那是陈一心。”
乔木不以为然:“我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包秀秀显然觉得她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不为陈一心所倾倒,但懒得与她辩驳,只说:“你争不过的,她们之间有那么多回忆,就算天然现在对你有点好感,日出那一刻,望着一心的脸,听着一心的花言巧语,她就会马上把你给忘了。”
“你说她对我有点好感?”
“可能有点吧,她说过,但也说只把你当朋友。”
乔木淡淡点头,她料到如此。
“天然最喜欢日出,你知道吗?”包秀秀问。
乔木茫然地摇头,有关日出与吻的记忆浮现于脑海。
“一心知道,一心记得。”包秀秀的言外之意是,这样精心的时刻,贺天然没有理由不被打动,“可能是从天然家里出事之后,她总也睡不好,就常常早起去看日出。以前,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心从来没有陪天然去看过,她太爱睡懒觉了。这次她就是想告诉天然,她会为她改变,从陪她看日出开始改变。”
“从来没有过?”乔木感到疑惑。
“只有过一次,但只是碰巧,那时候,天然家里还没出事。”
“在普者黑?”
“你知道?”
“那一次,你也在?”
包秀秀答:“我也在。只有我们三个人。”
“那次……”乔木试探着问,“日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发生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牢牢地盯着她们。”包秀秀话到此处,双眼圆睁如一对炯炯的灯泡,“快要日出的时候,天然把一心摇醒,我听见了,我一夜都没睡。”
“……所以这次你也想让我去牢牢盯着她们。”
包秀秀再次点头。
乔木犹疑地问:“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她不跟她在一起,也未必会选择你?”
包秀秀不耐烦地蹙起眉:“想那么多做什么?最烦你们这种想来想去也不行动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陈一心,喜不喜欢你,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乔木眼见肌肉鼓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看来她是始终默默守候,从不敢大胆示爱的人,自以为耍了些聪明绝顶的爱情小花招,却也不过是一种爱而不得的自我安慰。
“……傻子才会开诚布公,动不动就亮底牌,”包秀秀磕巴了起来,像舌头打了结,“爱情讲究的是计谋,是不择手段。”
乔木心道,这人开始胡说八道、强词夺理了呢。
“别废话了,你去还是不去?”包秀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直愣地递到乔木的眼皮底下,简直要塞到乔木鼻孔里去了。
“我开你的车,陈一心不就知道,是你出卖了她?”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包秀秀昂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骄傲。
乔木突然感到这情景有几分微妙的动人。
她曾一度认为爱是奢侈而隐晦、并不能够经常谈论的东西,只有像姚望、像桫椤那样的少年人才会时常将爱挂在嘴边。在她的成长经历与交际圈子中,对爱与爱情,所有人都只是避而不谈、任其自然发生,仿佛这样才是成年人应有的成熟气度,动辄为爱焦头烂额、争抢不休,这是孩子气的行为。
但在这里,在这个盘丝洞,所有人都像被凝固在少年时代,谈论着与当年一致的理想,过着当年的集体生活,每个人都可以正视自己的爱与欲望,都有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爱的资格。
乔木接过车钥匙,微微颔首:“我会去。”
她忽然感到能够像个少年去爱是多么珍贵,是这一趟远行她所意外获得的奖赏,也许这一趟远行也正是少年时代的延续,她们卸下属于成人的包袱,最终抵达了这个永无岛般的理想之乡。
因此她骑着摩托破开猎猎的风,出现在拂晓时分的火山地质公园。
贺天然的双眼发亮,显然为此戏剧化场面感到兴奋非常,乔木无奈暗想,就当是哄她开心也好。至于在场的另一个人,乔木看不出她开不开心,只看见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如同平日佩戴着春风般和煦的面具。
陈一心攀入吊篮,礼貌地对乔木笑笑,在场的谁都不打算说些场面话,三双眼睛互换了几轮目光,陈一心笑问乔木:“你打算就这么站在中间?”
乔木装作无辜地答:“不行吗?”
贺天然大约憋笑憋得有些辛苦:“需要我站在中间防止你们俩打起来吗?”
陈一心马上温柔应道:“嗯,需要。”
乔木回过头去看被她挡在角落里的贺天然:“你不想看我们俩打起来吗?”
“你们俩要是受了伤——”贺天然故作苦恼,“我心疼谁好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