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夜幕低垂,营地伤兵营旁,支着一口熬药的大锅。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寒风中。灵儿坐在一块磨盘石上,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正低头仔细擦拭着一把短匕。那匕首随她多年,刃口依旧锋利。
她的动作很稳,神情专注。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握着匕首的手腕处,隐隐露出深褐色的痂痕,那正是先前被镣铐悬吊勒入皮肉留下的。
“灵儿姑娘。”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嗓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灵儿擦拭匕首的手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她声音冷淡:“飞白统领有何贵干?可是还有什么想要审问的?”
飞白提着一个食盒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想靠近,却又不敢。
他看着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背影,喉咙里堵得慌。柴房里的刑是他亲自监的。
侍卫下了狠手,她愣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烂,鲜血淋漓。他都别过眼去不敢多看。
她是一块硬骨头,比他见过的许多七尺男儿都要硬。
“不是审问。”飞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近,将食盒放在磨盘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这是……这是太医院的祛疤膏。之前……之前是我对你不住。”
灵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那双曾经爱笑的大眼睛此刻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地看着他:“飞白统领言重了。”
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各为其主,统领忠于王爷,审讯乃是职责所在。”
“灵儿,我当时以为……”
飞白急于解释,却被灵儿打断:“以为我和公主是来谋害王爷的吗?”
灵儿目光落在那瓶药上,却没有伸手的打算,“这药,统领还是拿回去吧。”
“灵儿,清颜刺杀皇上是真。我不是有意怀疑你,只是当时情形……”飞白有些笨拙地解释,“错已铸成,我只希望能有所补救。”
“你职责所在,不必愧疚。若易地而处,为了殿下,我也一样对你,甚至比你更狠。”
飞白怔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量娇小却气场凛冽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肯收下这药?”
灵儿此刻眸光微动,她苦笑:“各为其主,我不怪你。可若抛开这一切,单论你我……终究寒心。”<
“我还要去给公主煎药,恕不奉陪。”灵儿语罢收起匕首,看都没看地上的食盒一眼,留给飞白一个决绝的背影。
……
中军大帐内,烛火昏黄。
华槿蜷缩在内帐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即便燃着两个炭盆,整个人依旧止不住地打着寒颤。
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清颜说得倒也没错,多年的寒蚀散早已侵入肺腑,哪怕如今没死成,却也不知能否熬过下个寒冬。
帐帘掀开,苍玦大步走入。他刚处理完军务,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肃杀之气。
“药呢?怎么还没喝?”苍玦看了一眼案几上几乎没动的药碗,眉头微蹙。
灵儿在一旁红着眼眶道:“殿下……殿下她说喝不下去,一喝就吐。”
苍玦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守在帐外,没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灵儿退下后,帐内便只剩下两人。
苍玦走到榻边,看着缩成一团的华槿。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即使在昏睡中,她也眉心紧蹙,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伸出手,探入狐裘,握住了她的手。入手便是刺骨的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冷……”华槿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身子细微地抽搐着。
苍玦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入,生疼。
他转身倒了杯热水想要喂她喝下,却见她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看着瑟瑟发抖的华槿,他动作利落地脱去了冰冷的铠甲、外袍,只留下一身单薄的中衣。
他掀开被角,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钻了进去。
“唔……”华槿迷朦间忽觉得一股热源贴了上来,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苍玦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娇小的身躯被完全包裹在他宽阔的胸膛和臂弯之间。
“冷……”华槿迷迷糊糊地喊着,求生的本能让她对这具滚烫的躯体产生了近乎贪婪的渴望。
她嫌隔着那层中衣不够暖,冰凉的双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滑了进去。指尖触碰到他赤/裸紧实的胸膛,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她随即将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试图汲取更多的热度。
苍玦被她冻得一激灵,又因为她无意识作祟游走的手而逐渐紧绷,她双手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你倒是会找地方……”他喉结上下滚动,哑声低语,手却将她搂得更近了些。
华槿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她的脸颊冰凉,像只未睁眼的小乳猫,寻着热源在他的颈窝处胡乱拱着。湿冷的鼻尖蹭过他突起的锁骨,最后埋首在他颈侧脉搏跳动处,急切地呼吸着属于他的热气。
那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着湿意,又有些痒,惹得一阵钻心的酥麻。
“嗯……”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她无意识地抬起一条腿,想要缠住他。
苍玦察觉到她的意图,反而主动用自己修长有力的双腿夹住了她冰块似的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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