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韩诚道:“药方复杂,君臣佐使相辅相成,岂可轻易拆分。”
他话未说完,一个清亮又带着疑惑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什么方?什么药?”
燕无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向那碗药汁。
“二哥,你哪里不舒服?”
苗悦看着他,额角直抽。
这人怎么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
韩诚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六郎,你怎地又回来了?”
燕无咎没回他,看着苗悦问:“二哥,你身体不是一向很好么?”
苗悦道:“就是个安神的方子,年纪大了,睡得不稳。”
她伸手端起那青瓷小碗,心一横,将药汁一饮而尽。
燕无咎上前一步,端起带着药渣余温的空碗,凑到鼻端闻了闻。
苗悦笑他:“怎么,你还会辨药?要不,来给二哥把把脉?”
燕无咎没接她的玩笑,抬眼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二哥……你……可是……你……该不会是在学那些个……皇帝老儿,喝什么奇奇怪怪的偏方,想求长生不老吧?”
苗悦喷笑,直言:“算了,谁叫你是我亲弟,我就跟你说实话,这是求子药。给二哥留点面子,不要再问啦。”
燕无咎怔了怔,脸刷地红了。
苗悦道:“你可千万别出去说,要不二哥的脸没地方放了。”
燕无咎指天发誓,不会说出去,又是担忧又是尴尬地走了。
韩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六郎出生时,大帅让你抱着他,说‘这是你弟弟,从今往后,他就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手足,是你未来最可信赖的臂膀,好好待他’。可叹……”
可叹,六郎明明可以成为二郎最忠心的属下。
……
……
东院的喧闹声隐约传到西院。
杜言从农庄回来,看了眼东院的灯火,走进燕钊书房。
书案上有把连弩,机芯被拆开,露出精巧卡扣。
杜言道:“六郎住到二郎那了。”
燕钊“嗯”了一声。
这连弩的卡扣是他特制的防拆机关,一旦触发,核心部件即毁,曾是他保护技术的屏障。
如今,这设计却逐渐阻碍了弩机的进一步改良,让他心生厌烦。
“还不是拆的时候。”杜言看出他的心思,“再忍忍。”
燕钊语气平静:“大帅有心栽培无咎。不如……将弩机交给他。”
杜言沉吟:“若必选其一,无咎的确比二郎更宜相处。只是当年……二郎何尝不是意气风发,待你亲厚。无咎如今尚显天真,一旦掌权,尝过滋味,能持守几分本色,不好讲,人是会变的。”
燕钊看向杜言:“先生要我牢记‘朝廷不值得’,那我自当全心效忠燕家军。如今却又暗示我需为自己留一后手。岂不自相矛盾?”
杜言捋须道:“自古以来,鸟尽弓藏兄弟阋墙之事,还少么。忠于燕家军,是为当下之业尽人臣本分。为自己留一线退路,是观未来之势。忠于大业与保全自身,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他顿了顿:“何况将来执掌这燕家军的,究竟会是谁,哪里说得准呢。”
燕钊默然,片刻后问:“杨溪今日如何?”
“恢复尚可,总归不如之前。对了,他今日说,救他之人嗓音尖细,像宫中内侍。”
“内侍?”燕钊皱眉,视线投向东院方向。
杜言猜是女人,杨溪说是内侍,而他自己遇到的,更是忽男忽女忽老忽幼。
究竟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恩公,是个什么模样,怕是只有恩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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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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