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韩诚又道:“今日你歇着,我去审杨溪。”
苗悦拦住他:“人死了,已经拉出去埋了。”
韩诚微惊:“这……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苗悦道:“死都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韩诚皱眉:“那我们得尽快布置下一步。我这就派人将金银和书信账本放入杨溪住所,坐实他私贩陨铁的罪,若有可能,最好一并把燕钊除了。一旦你接**军,便能大大压无咎一头。”
这是韩诚一贯的行事风格。
现实中也确实发生了这件事。
杨溪死后被燕承嗣构陷,罪名直指其主官燕钊,意图将私贩陨铁的重罪扣在二人头上。
调查期间,弩军的实际控制权一度被移交给了长期负责陨铁开采的燕承嗣。
若燕承嗣能顺利掌控弩军,那么失势的燕钊很可能会在暗中“被病故”。
燕钊对此早有防备,他将弩机的核心制造技艺拆解为多个独立环节,交由不同派系的匠人掌握。
燕承嗣接手后,无人能通晓全套工艺,更无法让对燕钊忠心耿耿的弩兵听从指挥。
弩军战力因此下降。
燕九畴见此情形,权衡之下,和了一手稀泥,寻个由头将燕钊放出,令其重回弩军主持事务,以稳住局面。
但经此一事,燕九畴对燕钊也有了提防,认为此子心机深沉,羽翼渐丰,手握独门技艺,终究是个心腹大患。
苗悦在心中盘算,她要做的,是在细微处施加影响,潜移默化地改进燕钊的心境与认知,而非与大势洪流对抗。
眼下一切,除了杨溪侥幸存活这一变数外,其余都与现实吻合,无需多做改变。
想通此节,苗悦闭上眼,疲惫道:“舅父斟酌着办便是。”<
韩诚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他受药物影响过深,不由皱眉。
“你这个样子,今天还晨练吗?”
燕承嗣是个自律的人,对自身要求极为严苛,无论酷暑寒冬,每日晨起习武练兵,从不间断。
可苗悦不是燕承嗣。莫说她骨子里压根没那份自律的劲头,便是有,她那稀松的拳脚功夫,只要一招半式亮出来,就全都露馅了。
苗悦虚弱地摇摇头。
韩诚表示赞同:“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该歇息时就歇息,大帅不会因你用功,就另眼相看的。有我在,其它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身体搞好,尽快弄个儿子出来。”
说完,他吩咐人仔细照顾着,转身出去了。
苗悦借修养之名在房里窝了两天,重新整理思路。
这个虚幻世界是由燕钊的记忆生成的,这里的燕承嗣有药瘾,说明现
实中的燕承嗣也有药瘾,并且被燕钊知道了。
但苗悦觉得,现实里燕承嗣的药瘾不应该这么严重。
苗悦自认为走南闯北多年,也算有点见识,可从没听说有什么中药能让人上瘾到仿佛后世毒品一般。
况且燕承嗣有药瘾,这么丢人的事,他定会严格保密,外人所知必不是全貌。
燕钊之所以会形成这种印象,大概率是因为燕承嗣后来做出的种种疯狂举动。
那些场景,刻在了燕钊脑海里,进而被记忆世界放大。
就好像石红玉之所以能过上那般优渥的生活,是因为在燕钊的记忆里,石关山就是一个倾其所有宠爱女儿的父亲。
所以,若想在记忆世界中过上舒心日子,最理想的是穿成一个被燕钊认定为生活美满幸福的人。
可回顾之前的几次穿越,似乎燕钊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
与其寄希望于未来,不如把燕承嗣这个壳子修一修接着用。
凭燕承嗣的身份资源,完全有机会通过调整方子戒掉药瘾。
理清了这些,苗悦心里反而定了。
目标不变,仍是推动主线,确保燕钊上位,再慢慢戒掉药瘾,给燕承嗣奔条生路出来。
苗悦开始行动,她在房中翻捡挑选,选了一块四方的素帕。
帕子是纯色的,包了细密的银边,没有一点标记,质地柔软坚韧,不宜扯断,看得出用料和工艺都是极好的。
这样的素帕燕承嗣有好多条,足够苗悦使用。
她想传递的不是内容,而是帕子本身。
苗悦不想主动跳出来拍着胸脯喊“我就是恩公”,送上门的,总显得刻意,欠了份量。
只有让燕钊抽丝剥茧,亲自发现一直在暗中助他的人就是燕承嗣,那份冲击,才够力道。
她拿出匕首划字,但不顺手,便叫亲兵寻来剪刀,在上面剪出几个字,唤来燕十三,低声叮嘱一番。
去吧,去发现。然后,纠结苦恼吧,燕将军。
翌日午后,杜言乘车外出。马车行至喧嚣处,忽听“夺”的一声,一支去镞弩箭钉入车窗框上,箭尾系着一块素帕。
杜言取下素帕展开,只见上面有剪刀裁出的几个字——“溪宅,伪信,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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