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自始至终,燕钊未发一言,只冷冷地看着李晏。
李晏回看燕钊,问:“什么旧事?”
杜言道:“昭宁公主的真实身份是?”
李晏早有预计,听到此话心中仍是一突。
他强自镇定,仍在试图敷衍过去。
“如今朝中并无适龄公主,从宗室中遴选贵女加封,以固邦交,乃是历朝旧例。陛下既已下旨册封,昭宁便是我大豫公主,名正言顺,有何不妥?”
杜言轻轻叹了口气,惋惜道:“看来李大人还是没明白将军的意思。”
他话音方落,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
距离李晏最近的一名亲卫瞪大了眼睛,一截染血的刀尖从他胸前透出。
动手的黑甲骑兵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刀,亲卫的尸体软软倒地,温热的鲜血溅了李晏半身。
不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杀戮中反应过来,那骑兵手中滴血的长刀已然横移,稳稳地架在了周隐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李晏面上血色尽褪,周隐更是浑身僵硬。
杜言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李大人可愿意再好好想想了?”
周隐被刀架着,面色惨白,却仍梗着脖子,对着燕钊嘶声道:“燕钊!你竟敢……”
李晏抬手,止住了周隐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平静下来,往前踏出一步,直视燕钊:“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我愿意说出实情。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将军莫要再为难我的手下。”
杜言闻言,侧头看向燕钊。
燕钊轻轻抬了一下手指。
周隐脖子上的染血长刀立刻撤开。
黑甲骑兵们沉默地勒紧缰绳,控制着战马,向后退出几步,让出了一小片空间。虽然合围之势尚未解除,但那令人窒息的杀意暂时收敛了一些。
周隐吃惊地看向李晏。
李晏安抚地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李晏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之前他还疑惑,以燕钊的铁血手腕和如今地位,想撬开一个女子的嘴,能用的法子太多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迂回试探。
他现在全明白了。
那不是迂回,是舍不得。
燕钊舍不得将那些残忍有效的手段,用在苗悦身上。他宁可自己费心思去猜、去试、去等,也下不去那个手。
可这些法子,总得有个去处,总得有人来帮他解答困扰多年的疑惑。
于是,自己就撞上来了。
或许燕钊一开始只是隐约怀疑自己,并不能完全确定。
可秦娘子的突然失踪,将这份怀疑极大地坐实了。
李晏想,他若咬牙硬撑下去,燕钊其实拿不出真凭实据。
但,似乎没有必要了。
自己已决定赴死,回到现实去唤醒苗悦。
或许,他还能利用这一死,为苗悦做最后一件事。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一片平静。
他抬起眼,看向燕钊,声音不大,足够清晰:“燕将军,此事关系重大,你也不希望有第三人知晓吧。不如,你我二人,到马车中细谈?”
他说完,率先一步钻进了那辆被毁坏的马车。
燕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眯,沉吟片刻,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迈步走向马车。
但他并未进去,只是停在了车门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
李晏安坐在那张棉絮外露的椅子上,从容地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他吃东西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小口地送入唇间,慢慢地咀嚼,再缓缓咽下。<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抬眼看燕钊一下。
燕钊也不催促,站在车门外,沉默地看着他。
直到最后一点糕点碎屑消失在唇边,李晏才停下动作。
他拍了拍手,掸掉指尖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又理了理自己染血的袖口,终于抬头看向燕钊。
“燕将军,不管你查到了多少,或是猜到了多少,我希望,这件事能在我这里停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因为此事背后的牵扯,其影响之巨,后果之重,绝非我李晏或昭宁所能承担的。如果你不想昭宁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就不要再逼问她。”
燕钊眉头皱紧,隐隐感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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