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燕钊说话算话,在宁州城内寻了家可靠的药房,每日将药煎好,倒入密封的瓦罐,再由他的亲兵带入刺史府。
每晚,燕钊都会亲自将药送到苗悦手中。
第一晚,苗悦捏着鼻子将药汁灌下,习惯性地想找颗蜜饯压一压,却发现手边空空,不由皱眉咂嘴。
第二晚,燕钊递过药碗时,一同放在桌上的还有一小包油纸裹着的蜜饯。
苗悦微笑,道了声谢。
说起来,这孩子自幼便心思缜密,擅长察言观色。
四五日后,那包蜜饯见了底。
苗悦说:“听说宁州城里有几样点心很出名。”
她现在形同软禁,不便亲自出门,这话里的意思,便是想托燕钊代买。
燕钊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次日,他将宁州城内大小点心铺子里的招牌点心,都买了一份回来,大大小小的油纸包堆了半桌子。
苗悦很开心,捡了块看起来酥脆的递给燕钊。
“你也尝尝?我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么多。”
燕钊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二哥如今的口味,倒是变了许多。”
他去接点心,抬手时,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一个乌木镂刻的腕扣。
苗悦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眼睛瞪大,一把抓住了燕钊的手,脱口道:“这是什么?”
燕钊“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将那腕扣解了下来,却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用指尖捏着,在苗悦眼前晃了晃,观察她的反应。
“二哥对这个感兴趣?”
苗悦的视线紧跟着那晃动的腕扣,下意识点头:“看着挺别致。”
燕钊这才将腕扣递给她。
苗悦将腕扣抓在手里,下意识摸向内侧弹丝用的机关。
燕钊紧盯着她的动作。
指尖触碰到机关的刹那,苗悦硬生生刹住了。
她抬起头,撞进燕钊那双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眸里。
苗悦心脏狂跳,挤出一个笑容:“四弟什么时候也好戴首饰了?”
燕钊垂眼,嘴角牵起极淡的笑意,低声道:“这个不是首饰。”
他握住苗悦那只停留在机关上方的手,带着她的食指,向下一按。
一道极细的银光从腕扣中激出,钉入了两丈外的树干上,绷得笔直。
苗悦忍不住弯唇,这个丝线完美。
绝对可以胜任“悬丝探囊”的需要,唯一的不同是丝线前端本来的钩子被燕钊换成了细针。
从窃贼的工具变成了一件暗器,这倒符合燕钊武人的身份。
燕钊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二哥看起来很喜欢。”
“确实精巧,”苗悦赞道,“机关做得严丝合缝,发力却如此顺畅,你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燕钊眼中闪过微光:“二哥说的,好像见过我以前的手艺似的。”
苗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道:“怎么没见过,你初来燕家军当众拆第一支弩时,我可是离你最近的。”
她顺势将那枚腕扣往自己手腕上一套,大小竟意外地合适。
她喜道:“咦,还挺合适。”
燕钊道:“既然二哥喜欢,就送给你吧。”
苗悦笑道:“那怎么好意思,君子不夺人所好。”
燕钊道:“这本是一位旧友托我做的,可惜她人已经不在了。好物蒙尘不免遗憾,二哥与它有缘,留着吧。”
苗悦笑道:“那我就收下了。”
在她心中,悬丝探囊是老贼头传给她的家学,腕扣也是穿成石红玉的她拜托燕钊做的,那这腕扣自然和她最配。
却忘了,她拿了燕钊“旧友”的东西,怎么也该有所表示,而非这般理所当然地欢喜接纳。
燕钊只是笑了笑,坐到石凳上。
苗悦把玩着腕扣,问:“丝线在哪里找的?”
燕钊说:“西域商队带来的冰蚕丝,加上滇南密林中的铁线藤,以特定经纬交错编织,古法捶打浸药,再捻成极细的丝线,不惧水火,寻常刀剑亦难伤分毫。”
苗悦惊讶,难怪看着比老贼头的还好用,只可惜靠她自己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拥有这样的丝线了。
她叹道:“你真是用心了。”
燕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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