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 / 1)
相拥的暖意褪去些许,萨拉牵着艾文的手走下露台,晚风还带着月光的清冽,吹得两人衣摆轻扬。回到主卧,女仆玩偶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蜂蜜水与安神点心,艾文坐在沙发上,指尖依旧下意识地凝聚灵性,看着掌心那只微型傀儡灵活翻身,眼底满是对新能力的好奇与探索欲。“只是对着空荡的露台练习,终究难以摸清能力的上限。”艾文摩挲着傀儡,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我需要实战,才能真正磨合灵性共生的操控感。”
萨拉坐在他身旁,接过女仆递来的毛巾,轻轻擦去艾文额角残留的汗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早为你想好了地方。”他抬手示意女仆玩偶取来一幅卷轴地图,铺在面前的茶几上,指尖落在第一岛旁一个极小的岛屿标记上,“第二岛,就在第一岛东南方向的海域,乘坐快艇航行不过半天路程。整座岛只有七千平方米,却密密麻麻建了十座监狱,是新尼日利亚州专属的监狱岛。”
艾文俯身凑近地图,看着第二岛的标注,眉头微挑:“七千平方米十座监狱?密度倒是惊人。”“这座岛的规则本就特殊。”萨拉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监狱分布,缓缓解释,“十座监狱按罪行轻重分级,从盗窃斗殴的轻犯,到杀人越货的重犯,再到背叛帝国的异端,各归其位。最核心的‘黑石监狱’里,还关押着不少触犯帝国律法的超凡者,序列从9到6不等,大多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提及这些,萨拉的语气平淡,显然对岛上的情况了如指掌。
“上一任总督虽超凡实力不足,却有着极强的经济头脑。他知道殖民地需要稳定的财源,便在第二岛的监狱里动了心思——开设了三座斗兽场,让罪犯们以命相搏,再串联起外围的赌博产业。普通观众可以下注赌胜负,赌注从钱币到物资应有尽有;那些没钱偿还罚金、或是想攒钱越狱的超凡者,还能报名参加蒙面战斗,赢一场便能获得丰厚的奖金,若是能连胜十场,甚至可以申请减免刑期。”
艾文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萨拉:“用罪犯厮杀来牟利?会不会太残酷了?”
“殖民地的秩序本就靠铁血维系。”萨拉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语气沉稳,“这些罪犯要么双手沾满鲜血,要么作恶多端,斗兽场既是对他们的惩戒,也是一种另类的‘价值利用’。而且,这门生意的收益极为可观——第一岛的商铺税收、殖民地的驻军补给,很大一部分都依赖第二岛斗兽场的盈利,这也是新尼日利亚州财务状况一直稳健的核心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文掌心的微型傀儡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对你而言,这里却是最适合练手的地方。斗兽场里的对手鱼龙混杂,有擅长近身搏杀的悍匪,也有掌握诡异能力的超凡者,正好能测试你傀儡师的全方位战力——远程压制的火枪傀儡、近身突袭的刃甲傀儡、牵制干扰的丝线傀儡,都能在实战中找到最优的搭配方式。而且有我在,没人敢揭穿你的身份,更没人能伤你分毫。”
艾文的眼底瞬间燃起光亮,对实战的期待压过了对残酷规则的不适。他很清楚,傀儡师的能力绝非纸上谈兵,只有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才能真正掌握灵性共生的精髓,磨合出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听起来确实合适。”
他抬手把玩着储物戒,指尖的蓝宝石闪着光,“我可以带上所有类型的傀儡,再备足弹药与备用核心,正好试试晋升后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我会让护卫队安排一艘专属快艇,再派两名心腹护卫随行。”萨拉揉了揉他的头发,叮嘱道,“黑石监狱里的超凡者虽实力不算顶尖,但不乏阴狠的手段,你切记不要轻敌。若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不必勉强,直接让傀儡牵制,我安排在岛上的暗线会立刻接应。另外,斗兽场的蒙面规则可以利用起来,既能隐藏身份,也能让你更放开手脚战斗。”
艾文点点头,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起来:要带上修复加固后的蜘蛛玩偶与老鼠玩偶,多备几具刃甲傀儡应对近身战,再改装几具高射速的火枪傀儡负责远程压制,还有那些特制的爆炸弹与超凡丝线,也得装满储物戒的一角。
“我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后天出发怎么样?”他抬头看向萨拉,眼底满是急切。
萨拉失笑,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宠溺应道:“好。我会把第二岛的详细资料、斗兽场的规则以及各监狱罪犯的大致情况整理好,今晚发给你。等你从第二岛回来,我们就立刻去探查那个水潭。”
夜色渐深,主卧的灯光温柔明亮。
艾文靠在萨拉肩头,翻看着女仆玩偶送来的第二岛资料,指尖划过“黑石监狱”“蒙面斗兽赛”的字样,心中充满了对实战的期待。
看着艾文眼底燃起的、如同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光亮,萨拉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瞧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艾文掌心的微型傀儡上,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傀儡师与玩偶师,核心逻辑本就不同。玩偶依赖你的双手制作,从骨架到灵性回路,每一处都要亲手打磨;但傀儡未必需要,只要能承载灵性、建立共生链接,任何具备躯体形态的事物,都能成为你操控的傀儡。”
“任何躯体形态?”艾文瞳孔骤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豁然开朗。此前他始终困在“傀儡需亲手制作”的固有认知里,萨拉这一点拨,无数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死去的尸体有着完整的躯体结构,只需用灵性重塑经脉、植入核心回路,便能化作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战斗傀儡;若是活物,虽有灵魂阻碍,却能通过特殊超凡手段压制意识,将其躯体沦为傀儡,甚至能借助活物本身的超凡能力,发挥出更强战力。
他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刚晋升序列7的灵性在体内剧烈波动。就在这一认知成型的刹那,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超凡知识,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灵性核心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
无数晦涩的符文、诡异的手法、禁忌的仪式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有将尸体与超凡材料融合的“尸傀儡炼制法”,有压制活物意识的“灵缚咒印”,有借助血脉之力强化傀儡的秘术,还有关于灵魂与躯体绑定、灵性共生极限的深层阐释。
这些知识并非零散碎片,而是一套完整的傀儡术体系,从基础的躯体改造到高阶的灵魂操控,无所不包,远比他之前从晋升手册中接触到的内容庞大百倍。
艾文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数文字与影像在眼前重叠、旋转,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又有无数道声音在耳边低语,强行将这些知识灌输进他的意识里。
他这才想起超凡体系中那条隐秘的规则——知识即污染。从序列9晋升为“绘图师”,再到序列8“玩偶师”时,他也曾被动接受过基础超凡知识的灌输,那些知识层级低微,如同涓涓细流,他凭借自身灵性便能轻松消化,甚至不会产生明显的不适。
可序列7是低级超凡者的顶点,再往前便是中级超凡者的门槛,此次涌入的知识不仅体量庞大,更触及了灵魂、禁忌操控等深层领域,附带的污染也远比之前剧烈百倍。
起初只是脑海的胀痛,很快便蔓延至全身。
艾文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灵性如同失控的野兽在体内乱撞,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灰雾——那是超凡污染侵蚀意识的征兆。
更让他恐惧的是,心底渐渐滋生出一股诡异的渴望:渴望找到一具躯体实践尸傀儡术,渴望尝试压制活物意识的快感,这种源于知识污染的负面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智,试图将他拖入黑暗。
“艾文!”萨拉察觉到他的异常,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掌心凝聚起纯净而强劲的超凡能量,顺着艾文的后颈注入他的体内,强行压制住他紊乱的灵性。
“别抵抗,顺着我的能量引导,稳住你的灵性核心!”萨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濒临失控的艾文勉强找回一丝神智。
艾文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他拼尽全力收拢紊乱的灵性,顺着萨拉注入的能量轨迹缓缓流转。
可那些污染如同附骨之疽,即便有萨拉的能量压制,依旧在不断侵蚀他的意识,脑海中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不断蛊惑着他放弃抵抗,彻底接纳这些禁忌知识。
“我没事……”艾文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眼底的灰雾时浓时淡,“只是……这些知识太庞大了……污染……控制不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污染蚕食,若是再任由其发展,恐怕会彻底沦为被禁忌知识操控的怪物。
萨拉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加大了能量输出,金色的超凡能量如同护罩般包裹住艾文的灵性核心,一点点剥离附着在核心上的污染气息。
“别怕,我在。”他俯身将下巴抵在艾文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坚定,“序列7的知识污染本就凶险,这是你跨入中级超凡者前必须经历的试炼。我会帮你压制污染,你要守住自己的心智,记住,你是傀儡的操控者,而非被知识与污染操控的傀儡。”
萨拉的能量温暖而强劲,如同春日融雪般化解着体内的污染,耳边的低语声渐渐减弱,脑海中的胀痛也舒缓了不少。
艾文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喘着粗气,紧紧攥着萨拉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禁忌的傀儡术,只专注于引导灵性与萨拉的能量融合,一点点清理着体内的污染残留。
不知过了多久,艾文眼底的灰雾终于彻底褪去,紊乱的灵性也恢复了稳定,只是浑身依旧脱力般酸软,脸色苍白如纸。萨拉缓缓收回能量,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伸手擦去他额角的冷汗,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
“还好稳住了。”萨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刚才太危险了,若是我晚一步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艾文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海中依旧残留着知识冲击的余韵,那些禁忌的傀儡术知识如同烙印般刻在意识深处,随时可能再次引发污染。他看着萨拉担忧的眼神,声音微弱:“我没想到……序列7的知识污染会这么可怕……那些禁忌的手法……好像在逼着我去尝试……”
萨拉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语气严肃:“这就是中级超凡者的门槛。低级超凡知识的污染尚可应对,可一旦触及深层领域,知识便会化作毒药,侵蚀心智。以后不要再轻易触动那些禁忌认知,等我们找到净化污染的方法,再慢慢消化这些知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二岛的行程可以暂缓,先等你彻底稳住状态,清除体内的污染残留再说。”
艾文点点头,此刻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兴致勃勃,只觉得一阵后怕。
他终于明白,超凡力量的提升从来都伴随着风险,知识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致命的毒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