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秦婉两道细眉蹙起,“认错人?难不成你不是今科状元?”
“自然不是。”林遇摇了摇头,“回公主殿下,草民林遇,乃是今科探花。”
“哦?你是探花?”秦婉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将林遇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货物一般,挑剔而又毫不客气。
得知自己弄错了,她的脸上也并未有任何愧疚之色,只是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那今科状元呢,他去哪里了?”
林遇怔了怔,他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女子皆是温婉端庄、恪守礼教,这般率性妄为的女子,却是头一回遇见。
他收回思绪,温声道:“公主殿下,宴席早已结束,季兄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秦婉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见状,林遇突然开口唤住她,“公主殿下。”
秦婉回头,神色有些不耐。
林遇躬身一礼,嗓音分外温和,“公主殿下,季兄他心有所属,拒婚一事,亦是无可奈何,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明珠公主气势汹汹,显然正是因为季珣当众拒婚一事,要去找他算账。
林遇明知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唤住了明珠公主。
他和季珣毕竟同窗数载,曾经也是知己好友,对于季珣毁坏姜姑娘婚事,将其囚在府中一事,他心中亦是不赞同,然而,念及旧日情分,他终究是无法坐视不理,便开口试图化解眼前这场风波。
秦婉眸光意味不明地望着眼前俊美清隽的少年,嗓音清凌凌的,“哦?你这话意思是说,本公主在无理取闹了?”
她乃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放眼整个皇城,还从未有人敢置喙她行事,这个林遇,不过一个小小的探花郎,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微臣并非此意。”林遇拱了拱手,姿态恭谨,“公主乃是天皇贵胄,金枝玉叶,胸襟旷达,定然不会与一介寒门子弟置气计较,如此一来,反倒有损公主殿下的气度风华。”
听得此言,秦婉凤眸微弯,面上露出几分玩味笑意,这个林遇,还真是可笑,以为这样说她就会不会计较了吗?
她勾了勾唇,笑靥如花,“哦?可怎么办呢?”她拖长了音调,嗓音轻灵悦耳,“本公主偏生就没有那等容人雅量,我素来睚眦必报,可是记仇得很呢!”
林遇面色一窒,被噎得哑口无言。
瞧见他这副模样,秦婉蓦地“噗嗤”一声笑了,眸中似有光华流转,方才堆积在胸臆间的那股子怒气,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季珣当众拒婚一事,自然也传到了姜芸薇的耳中。
她吓得心惊肉跳,季珣当真是疯了,竟然连皇上的赐婚都敢拒绝,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啊。
可惊惧之余,心底又涌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实在想不通,阿珣为何这般偏执,缘何就认定了她?她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既无倾城之姿,亦无显赫出身,究竟是哪里,入了他的眼?
*
自从季珣高中状元以后,登门拜访者便络绎不绝,方文远又往府上添了几个小厮丫鬟,偌大的府邸,这才总算是有了几分人气,逐渐热闹起来。
季珣向来不喜欢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方文远这个管家便寻了由头,将那些人一一打发了去。
季珣被授翰林院修撰一职,这段时日,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然而,不管他回来的多晚,总会将熟睡的姜芸薇揽入怀中。
姜芸薇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能够感受到身后的人,遒劲有力的臂膀紧紧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的似乎要将她嵌入骨血。
姜芸薇心中酸涩,自从季珣将她困在此处后,她便日日刻意躲避着他,两人一整日下来,都很难说上几句话,昔日亲密无间的姐弟,如今却走到了今日这般地步。
亥时,姜芸薇刚要睡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响。
她蹙了蹙眉,翻身坐起,恰在此时,碧荷推开门,嗓音发颤,满面惊慌,“夫人,不好了,奴婢听闻公子他受重伤了……”
姜芸薇闻言,浑身的血液骤然凝住了,大脑中一片空白,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往屋外跑去。
碧荷见状,连忙着急地在后头追赶,“夫人,你的鞋子!”
姜芸薇充耳不闻,脚下步子又急又乱,她刚走了两步,便迎面直直撞入一个温热宽阔的胸腔中。
“阿姐。”季珣闷哼一声,将人揽入怀中,他的嗓音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这么急匆匆的做什么?”
他目光扫过身后跟着的碧荷,视线这才落在姜芸薇光裸的脚踝上,春日夜里寒凉,青石板地面浸着寒气,这般光着脚,极容易着凉。
季珣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怎么连鞋子也不穿?当心着凉。”
姜芸薇从他怀中挣开,目光急切地落在他身上。
季珣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几乎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姜芸薇却眼尖地瞧见他右边胸膛处的衣料,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些,那一片濡湿的暗痕,显然是被鲜血浸透了。
姜芸薇被那痕迹刺痛了双目,“阿珣,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闻言,季珣这才知晓,原来阿姐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急急忙忙从屋内跑出来,是因为得知他受伤,关心他的伤势。
季珣突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舌尖尝到一点甘甜的滋味,像是含了一糖霜,从唇腔一路漫过心口。
阿姐分明也是爱着他的。
哪怕这份情谊,只有姐弟之间的骨肉亲情,他也认了。
只要能够一辈子和阿姐在一起,他就已经知足了。
“阿珣,你别这样。”姜芸薇红着脸将他推开,她心中惦记着他的伤势,便也没有在意他当着丫鬟的面亲吻她的事情了,“给我看看你的伤势。”
碧荷手中拎着姜芸薇的绣鞋,红着脸垂头立在一旁。
季珣走上前,从碧荷手中接过绣鞋,淡淡吩咐,“你先下去吧。”
碧荷颔首,悄无声息地退下了,临走时,还不忘将屋门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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