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问政 » 第222章思念

第222章思念(2 / 5)

她换角度再问,“高家用‘卖女儿’的方式达成大量利益盟友,你在其中是什么角色?”

“我觉得这个词有些重。”徐明琅恢复了些许镇定,“女人总是要嫁人的。而且也有外人嫁给高家子弟。我最多是牵线搭桥,组个饭局,介绍对象而已。”

“没有以权压人?”

“我主观上没有。”徐明琅坐直身体,手铐轻轻碰撞,“对方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有那么好的机会加入市长阵营,谁巴结谁还不好说。”

视线越过镜头,和温华熙对上。

她停滞两个呼吸,声音变得感慨,“我在牢里也在反思。宗族本应该是团结的力量,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变成□□团伙,成为谋私利的手段。”

因为懂宣传片的意义,主动配合,后续半个小时里保持如此节奏,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奔着减刑的目的,但你如何也挑不出她的毛病。

温华熙索性摘下自己的麦克风,假意结束一个小时的访谈,“谢谢你,我们的采访结束了。”

不忘和刘韶使眼色,“你们去拿一下闪光灯,我们补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刘韶凭借默契,一秒领悟,“行,你和我一起去,摄像师都看看素材情况,听听音频收录的好不好。”

她还叫上一名工作人员一同前往,让氛围松弛下来。

“好的导演。”

两人离开后,会见室里只剩温华熙、两名摄像师、徐明琅和狱警。

徐明琅余光瞟见其中一名摄影师,还是一瘸一拐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她靠在椅背上,脸上那层表演性的“悔恨”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

温华熙把玩着手里的麦克风,像是不经意地问,“后悔过吗?”

徐明琅被这个问题逗乐了。

她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这不是一个好问题。”

“也是。”温华熙抿了抿唇,“除了后悔没弄死我之外,后悔加入‘高家祠’这个阵营吗?”

徐明琅盯着她,语气充满讽刺,“温华熙,你真的失忆到退步成这样吗?刚才那些问题,挺没水准的。”

“怎样是有水准?加入‘高家’?”

“你不用激我,我承认高家输了。”她的身体前倾,“但你也得承认,只要姓氏不消失,华国仍然是父权社会,而你我天生就承受着不公。至于宗族、婚姻,这些都是必然的手段。你看看古今中外,哪个不是先富了自家人,把资源垄断在自己手里?”

温华熙点头,“有道理,所以我也认同现阶段的姓氏很重要。但如果说,随母姓能占一半,你说的不公是否就此消失?”

徐明琅冷笑一声,懒得反驳这种痴心妄想。

温华熙提醒她,“你是女人。”

“是,又怎样?”徐明琅眼里涌起不屑,“整个华国公务体系,女干部占比多少?那些所谓的‘优秀女性’,不也在生外姓的孩子?有几个像燕采靓那样,坚持女儿随母姓,代代随母姓?”

她似是想到什么,痛快一笑,“还别说,燕堇不也经常忤逆她?有时候,女人就是没有男人那么‘坚定’。”

“所以,你觉得这种不公是应该的?”

“我是阶下囚。”徐明琅抬起双手的手铐,“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随之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些,“温华熙,你被借调去中央,是不是觉得自己跳出了这个局?”

温华熙顺着她讲,“至少是阶段性胜利。”

“别天真了。他们给你头衔,给你项目,不是因为你赢了,而是因为你这把刀够锋利,且暂时还没伤到他们自己的手。你和我,本质上都是‘工具’。我是高奉权力扩张的工具,你是他们展示‘清朗’的工具。等你这把刀钝了,或者想转向了。你,能保证全身而退?”

她一副识破天机的模样,“什么先富后富,都是击鼓传花,谁是牌桌上的玩家,你看得明白吗?”

温华熙想起十年前的骆晓,两人连境遇都如此相似。

她忽略带有挑拨的问题,继续追问,“所以,你发现问题,不想着纠正,任自己浮沉在这些规则里,是不是还觉得被抓很委屈?”

“纠正?”徐明琅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认干亲,结门生,校友会,老乡帮……哪一样不是在编织关系网?所有圈子文化的核心逻辑,就是排除异己、自我增殖。宗族只是一种类型罢了。这个游戏里,没人在乎你是否委屈,更轮不到阿猫阿狗来决定规则。”

她扑哧一笑,“要都像你这么头铁,还没升上去就要被排挤了。”

“可我人还活着,且我的位置是在外面的。”温华熙一句话破了她这种诡辩。

失败者霎时间敛起笑意,往后靠了靠。

“纪检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你说的圈子,制度本身就不信任人的道德,只是我有些遗憾,你……”温华熙的神态愈发认真,“应该有更大的成就。”

徐明琅眼睫微颤,更大的成就吗?

按理说,她得归结为自己运气不好,自己没得选。她甚至想起前一阵匆匆见过的堂侄女,她们都是被权力选中的人。

可偏偏,温华熙是打破这种选择的最好佐证。她抿抿唇,“你是意外。”

“舒延青、陈在思,她们也是意外吗?”

徐明琅无以驳斥,摩挲起手铐,沉默地,“所以,真有另外一条路?真的有偏袒女人的活法吗?”

温华熙却是否定,“没有,我们国家宪法规定的平等,是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只不过有些人忘了无产阶级革命的意义,总想复兴封建时代的男性特权,这种事情在高家祠里比比皆是。”

“宗族文化就是以男性为中心的,怎么可能平等。”

“所以你作为女性,为什么要帮助高奉推广宗族文化?”温华熙盯着她,“大兴族谱、族规,轻视国家宪法,甚至还想凌驾于法律之上。”

“我们改变不了华国儒家文化的底蕴。”徐明琅冷笑,“而且,我妹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我就已经被套牢了。”

“以前我一直陷入彩礼该更替成‘生育补偿金’的纠结中,总在忽略一个关键问题——母亲失权。为什么是给‘他’生的孩子?哦,因为孩子不随母姓,既不属于母亲,也不属于母亲背后的家族。”

在场人员停止走神,看向温华熙。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