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思念(3 / 5)
“失去孩子冠姓权,失去孩子的所属权,导致进一步失去母亲家族的继承权。循环往复,女性整体地位下降。彩礼的存在,不过是作为购买冠姓权、劳动力而诞生,它从来不曾考虑生育补偿的问题。”
“你想说什么?”
“女性只有拒绝‘宗族’这场游戏才有出路,如果拒绝不了,就创造母系宗族未尝不是一种方法。”温华熙合上自己的稿子,“明明你妹妹让孩子随她姓了,却仍然把自己放在第二性的位置,让自己沦落成父权的簇拥,不觉得遗憾吗?”
言辞有些大胆,不仅是否定高家祠,还否定华国所有宗族。
徐明琅能感受周围女性的状态,直接泼温华熙冷水,“你太理想了。孩子长大了一样会选有权有势的爸爸,三代还宗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你是女儿,你会背叛全力托举自己的母亲吗?”
“可我妹生的是儿子。”徐明琅本想质疑温华熙的假定,但这不就是燕氏母女?!
她只能为自己辩驳,“有些事,不是对与错,只是普通人没得选而已。”
“蔡文豪也说自己没得选,真的没得选吗?”
徐明琅望向镜头方向,“你知道那会有多辛苦吗?上升机会少,一个错过,全盘皆输。”
“可,这条路也更稳妥。”
大道理没人不懂,走偏门的诱惑何其容易拒绝。
“不过,就算你真的爱混圈子,有一个圈子你可以大胆混。”温华熙眼神专注,“相信自己宣誓的‘为人民服务’吗?只要你相信,这个圈子总不会错的,不是吗?”
徐明琅看着那双眼睛,却生出说不清的情绪,连驳斥都没有,只是问,“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
徐明琅明明认定上岗前的宣誓向来是作秀、作假,这会儿她居然怼不出来。
只是静静坐着,许久,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访谈顺利了许多。徐明琅的配合不再只是表演,而是掺杂了些许真实的思考。又录了一刻钟,终于结束。
收拾设备时,徐明琅还是开口问,“她会被判多少年?”
温华熙知道她问的是徐韵清,“23年。”
徐明琅自嘲地笑了,“白忙活一场。不如当年……让她好好坐牢。”
可是当年呢?当年她站在看守所外,寒风刺骨。妹妹隔着玻璃哭,说“姐,我怕”。就那一句话,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
如果重来一遍,她真的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徐明琅不知道。
看守所外,微风徐徐,吹出来一阵热风。
刘韶指挥小同事搬设备,自己拉着温华熙倒一边,犹豫片刻后问,“女儿真的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吧?”
这是在思考“爸爸有权,儿子会抛弃母亲、选择父亲”的问题。
温华熙正掏出备份用的录音笔,“未必,但只要你愿意教她,大概率不会背叛母亲。毕竟母亲是女儿的过去,女儿是母亲的未来。而男儿只能变成父亲,无法变成母亲。”
她将采访音频转成文字,抬眼看刘韶复杂的神情,明白她也在纠结女儿梓荆的姓氏问题,“梓荆姓什么,影响的是下一代对女性继承的占比,但无论你怎么决定,我相信她都会理解你的。”
“随母姓……半数够吗?”
“我也不知道,但有了冠姓权,才能对抗宗族文化里,继承权传男不传女的问题。”
刘韶轻轻颔首,看工作人员已经上车了,“我先回台里,晚点联系。”
“去吧。”
刘韶给温华熙还留下一名摄影师,是那位一瘸一拐的,在清点温华熙车上器材。
她摘下眼镜,对着温华熙道,“主任,刚刚要是阿蘅姐听见你的发言,一定会补充‘谁生的随谁姓是天经地义’。”
“确实是她会想的。”温华熙轻笑,“你呢?你想好了吗?”
“我?!我不喜欢小孩,我都不会生……”
“我是说你接下来的规划。”
段静远合上温华熙的后尾箱,郑重道,“我想好了,我想和刘颖一样,正式露脸加入《问政》,不过我想去山城的《问政》。我想回老家了。”
“静远。”温华熙心下一暖,捉住对方的手,“好,我给你解决。谢谢你留下来。”
段静远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毫无保留的热忱。
“主任,刚刚的采访让我很感触,所以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段静远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有些哽咽,“我想试试,我段静远能不能留下推进理想世界的一点星火。”
温华熙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她想起韩畅,更加确信,她和韩畅不同的结局,会给后辈带来不同的鼓舞。
松开怀抱,她看着段静远依旧有些跛的腿,“好好复健,我比任何人都期待你。”
“嗯,就算好不透,我也可以是最灵活的小瘸猎豹。”段静远憨笑两声,看着周围没人,低语道,“我好久没见到燕学姐,有空我和赵雪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她带着点年轻人的害羞,“我和她在一起了,然后在山城那边看房,也想定下来一些。”
温华熙没有提自己和燕堇分手的事。她只是微笑点头,“好。再晚一点。”
这个拥抱,被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长焦镜头完整地记录下来。
凤凰山庄,燕采靓的卧室。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燕采靓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是温华熙和段静远拥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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