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殃及华居(2 / 4)
临近19点,中场休息。
燕堇和律师没让离开,被安排一顿盒饭。
两份饭盒放在她们面前时,男干部阴阳一句,“23元的盒饭,请富三代多理解省厅食堂的餐标。”
燕堇面无表情地接过,拆开看是红烧肉套餐,她默默低头吃少得可怜的蔬菜。
趁此间隙,她飞快地用手机给温华熙发去一条消息,语气刻意轻松: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去~
这场漫长的“谈话”,持续到晚上十点才宣告结束。
燕堇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问询室时,总计时长已超过八个小时。精神的高度紧绷与重复问答带来的疲惫感,极为磨人。
突然想起先前一个人面对的央视留置室,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半年时间里,她体验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没有的“熬鹰”。
走出省政府大楼,沉沉的夜色裹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律师为她拉开那辆即使在夜色中也显眼无比的劳斯莱斯车门。
车内,蒋锶早已等候在后座。
燕堇一落座,蒋锶便递来的水果。
燕堇摆摆手拒绝,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舆论控制得不错,我看外面风平浪静,集团内部也没出现恐慌情绪。燕总那边……怎么样了?”
蒋锶将水果放在小桌板上,“燕总比您早出来大约两个小时,她让您结束之后,直接去凤凰山庄见她。”
燕堇蹙眉,“你姐或者陶秘有留言吗?”
“没有。”蒋锶顿了顿,“我安排人在这边盯了一整天,进出的人不少。除了我们华居,还有好几家江平的老牌企业负责人被请来‘喝茶’,不过下午都陆续离开了。”
被盯得最紧的还是华居集团。
燕堇有些烦躁,手掌摊开,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出发吧。”
汽车即刻启动,燕堇随后打开手机,本来打算听听温华熙今天的情况,念及当下事态复杂,改看家里的监控,看到人安全,她心底那根最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与莫名的烦躁。她关掉屏幕,将手机扔在一旁,闭目小憩。
她没什么大的把柄值得纪检委查,不分国内外,全世界的企业都不可能不送礼、不请客,若真想拿这个做文章,把华居当典型来打,她有信心让整个圈子都不得安宁。
但她有些不确定燕采靓。
下午开始,脑海里频频闪过“白血病”、“邓立仁”,她清楚自己烦躁什么,万一华居真的有什么陈年旧案,她还是太被动了。
她搭着自己的胳膊,很想那个人的拥抱。
可是还没搞清楚事情,她不太想和那位教条同志倾诉,甚至想摆平燕采靓之后再说。
汽车一路驰骋,两侧车辆自觉避让豪车,生怕蹭到它。
华景山庄一楼,餐桌的暖黄灯光照射下,温华熙整个人松弛着。
她坐着轮椅,眼眸亮晶晶的,在和罗萍低声商量着,“……大致是这样,初期可能每周都要往外跑,今年重点估计是邶京、苏北和山城这几个试点。但我保证,最少两周回来一次。而且到了八九月份,《问政》模式升级的关键期,我肯定会常驻海东。”
她掰着手指计算,还将燕堇和罗萍生日罗列其中,试图让行程听起来不那么令人担忧。
罗萍眉头紧锁,“你工作上的事我给不出建议,只能支持你。而且,我身体还行,也可以跟着你出差,到那边照顾你。可是小堇呢?”
她的目光里满是忧虑,“你们这是要聚少离多?我看她现在已经那么忙,你再这样东奔西跑……”
“她……”温华熙还没正式收到聘书,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我今晚打算和她好好聊聊,我相信,她还是会支持我的。”
“你们不是打算要孩子吗?”
这也是温华熙最为发愁的事,“要是要的,我也想陪她去趟国外,但可能没那么急。”
她无奈地搭着罗萍的手,“她的时间会更自由一点,也许我们今晚可以商量出一个好的方案。再一个,按现在新的规划,我估计这两年都不会在一线,那我受伤的概率也更低一点,你们也能踏实。”
“不在一线了?”罗萍的关注点果然被转移,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那也好,起码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你最近也别急着做复健,走路晚两天没事,千万不能再把腰背的伤口扯开了,那得多受罪。”
温华熙笑了笑,“我不碍事的。我还想接静远过来,到时候住在副楼那边,你觉得可行吗?”
“这……”罗萍下意识地想反驳这不是自己家,话到嘴边又觉不妥,生怕有监控,连忙刹住,“这事,你得好好和小堇商量。这是她的房子,她说了算。不过,”
她话锋一转,“静远那边,妈可以帮你多跑几趟医院照看着。”
那些愧疚情绪又被亲妈发现了。
温华熙把脸贴在罗萍手臂上,“我想把这次省里发的12万块奖金给她,你帮我送给她妈妈,好不好?就说……是《问政》特批的补助。”
罗萍伸手拨了拨温华熙额头的刘海,露出她的额头,这孩子都三十了,每个月还完房贷,手上一直没什么钱,要不是有燕堇,日子得多辛苦。
她心里发酸,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商量一件小事,“你转6万给我就行,剩下的,我给你添上。这样你手里也能留点备用金,万一有个急用呢?”
见温华熙张嘴要拒绝,罗萍轻轻拍拍她的额头,“我每个月有退休金,现在吃穿不花钱,连坐公交都不用掏钱,让我也为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做点什么。”
“不好,”温华熙别扭地别开脸,“你已经为我付出够多了。而且我有钱。”
罗萍还真凑近了,压低声音,带着点“审讯”的意味,“你老实告诉我,你手里有多少存款?”
温华熙霎时间感到脸热,把脸埋起来。
她的工资水平罗萍大致清楚,这几个月停职只领基本工资,房贷覆盖不住,动用了之前的积蓄才勉强维持。如今她的全部存款,连五万都不到。
三十岁了,这个水平实在说不出什么大话。
理想主义者也是要付房贷和车险的。
“所以听你妈的。”罗萍了然地笑了,摸着她的头发,换了话题,“高家祠的火真的是上次来家里的高惠娴干的?她一个人那么厉害,能把这么大的地方全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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