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酒后真言(1 / 4)
“喝点水吧。”
温华熙被阿蘅轻拍着后背,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她抬眼看了看李贞递来的水,轻轻摆手。
图尔阿蘅注意到她泛着水光的双眸,“口罩摘了吧,不舒服还要戴。”
“我出去透口气。”温华熙急忙阻止阿蘅的动作,“我们暂停一下,先思考清楚,别着急。”
图尔阿蘅与李贞交换眼神,“行,你先出去,我正想和李警官‘好好’谈谈。”
加重的语气不像好意,但温华熙被零碎记忆冲击无法思考,简单与李贞眼神确认无碍后,独自摇着轮椅离开。
门轻轻合上。她从轮椅储物袋中取出保温杯,摘下口罩,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全身没由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摸出一片止疼药服下。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江蓠远远看着,结束电话,“就定在明天中午补播,我有事,回头再说。”
待走近,温华熙已重新戴好口罩,“你们聊完了?”
温华熙摇摇头,揉着太阳穴,“有点不舒服,缓一会儿。”
江蓠不确定温华熙刚才听到多少和阿蘅的谈话,想解释又觉得尴尬。几个月前的波波头已经长了不少,她下意识地将头发拨到耳后,又用头绳扎起,小动作不断。
“晚点可能要去找卢丹学姐,一起吗?”
江蓠将头绳塞回口袋,“不了,刚在警局门口打过招呼。”
温华熙不愿让老师看到自己微肿的脸颊,一通感谢语音,另约时间拜访暂算交代。幸好卢丹体贴,简单安抚状态不佳的阿蘅后,主动陪老师们返校,算帮温华熙处理人情往来。
“江蓠。”温华熙问,“燕总有没有找过你了解我和阿堇的事?”
江蓠困惑,“没有啊,她那么忙……”
顿时想到什么,她踌躇着,“大学时问过,我当时否认了。不过那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好说。”
温华熙抿唇,她刚记起当年江蓠劝过她分手。
她还想问什么,忽然,房间里传出一声“砰”,接着是“劈里啪啦”的桌椅碰撞的声音。
她们立马推门进去,瞧见图尔阿蘅和李贞扭打在一起。本就是练家子的两人,一个横扫、一个跃起,李贞抱住阿蘅翻滚几圈,撞得桌椅东倒西歪。
“干什么!别打了!”江蓠一个箭步上前。
此刻难分高下,阿蘅不管来人,双腿钳住李贞,全靠核心力量猛地翻身,反将李贞压制在地。
更甚者,阿蘅的手已摸向一旁掉落的果盘,抬手就要砸下。
“阿蘅,住手!”温华熙惊呼。
江蓠同时抱住图尔阿蘅,“你发什么神经!袭警啊!?”
李贞趁着旁人干扰阿蘅分神,一个滑脱试图起身,但年龄摆在那里,体力较阿蘅稍逊一筹,气喘吁吁。
“放开我!”图尔阿蘅气得骂人,“她算个狗屁警察,反正穿着便服,就是我的老仇人。”
不忘和李贞示威,“有本事,我们换个地方比划。”
李贞的衣领早被阿蘅扯开,冲锋衣也有破损,十分狼狈,“我不想和你打,也解释过很多次,你真不满意可以投诉我!”
“投诉?再官官相护?!”图尔阿蘅瞪向温华熙,“我告诉你,我肯定还是要再出国。你失忆了,大学那些事不说。这一回,我们努力那么久,还是这个鬼样子!他们拿制度压人,天真的知识分子改变不了什么,和被耍得天天转的民众一样,都是当权者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够了阿蘅!”温华熙高声喝止。
图尔阿蘅愣住,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推开江蓠想走。
温华熙强势补充,“你先听我说完再走。”
这一句话留不住图尔阿蘅,她仍气鼓鼓地推了一把江蓠,偏偏这人一个踉跄,不得不伸手捞她,反被缠上,她往左,江蓠就往左,往右又跟右。
一旁温华熙还要喊着“阿蘅别闹了”,阿蘅只好烦躁地踢开椅子,到角落蹲下。
温华熙看她老实下来,便摇着轮椅到李贞跟前。
李贞也憋着气,随意拉把椅子坐下。没想到,刚靠近的温华熙伸手拉她的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警服。
她想把拉链拉回去,却被温华熙死死拽住。
温华熙带着少年时的执拗,“您是什么警察?!”
李贞被问懵了,“我是市治安支队的,你这也忘了吗?”
“不是人民警察吗?”
图尔阿蘅扑哧一下,连带江蓠都一脸复杂地看向温华熙,现场气氛霎时间逆转。
温华熙也感到股尴尬从耳后窜出来,过完29岁生日,可以喊30岁的人,怎么还有19岁的懵懂。
她只得咬牙,努力保持着失忆时的勇敢,“我说错了吗?”
李贞瞄了她一眼,“没错。”
“那还需要纠结什么呢?”温华熙摒弃尴尬,眼神从犀利化为悲怆,“阿蘅说得对,我们是胆小鬼,明明心中有理想、有目标,却不敢说、不敢认,就因为怕人笑话。跟着管这叫天真、幼稚,可一开始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一点点变了呢?”
“成年人的无可奈何太多,别说为了自己,你不也还有家人吗?”李贞叹息,“别和我说大道理,我知道你的不容易,坐着轮椅,还要一边躲避监视一边坚持调查,我也是真心想帮你。”
然而,温华熙下一句竟是:“为什么会认为是在帮我呢?”
李贞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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