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 第56章

第56章(1 / 2)

“这位是?”

一声询问落下,对上靖国公夫人的目光,阮南枝心头莫名一惊,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

她最怕此刻明微口无遮拦,不慎露了她与江砚黎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抢着开口:“回夫人,我是太常少卿阮礼之女,阮南枝。”

话出口时,阮南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马上要破腔而出。

暗自惴惴,她与江砚黎的事不能外露,方才情急抢答,倒显得在靖国公夫人面前有些失态。

怎么办怎么办?此刻猝不及防撞见未来婆母,本就毫无准备,对方金尊玉贵,容色斐然,眼界定然极高,性子也不知道究竟严不严苛。

阮南枝不由得感到些许窘迫,手脚都僵硬得不知往哪儿放,她只恨自己太过慌乱,要是没给靖国公夫人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沈书宴闻声,只是勾唇一笑,倒是意想不到的和善,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阮南枝的慌张害怕,反而抬手虚扶了她一把。

面对阮南枝时,女人面上全无显贵人家的倨傲,挂着那柔和的微笑,目光落在女孩清丽的脸庞上,轻声夸赞:“原是阮大人的女儿,好孩子,快不必拘谨。”

面前的小姑娘秋水横波,琼鼻小巧,樱唇朱红,肤色莹白胜雪,一身简约的装扮也难掩天生丽质的底色。

身姿纤细却端正规矩,应答时语气软绵绵的,颔首低眉间尽是温顺恭谨,一点儿也不娇纵张扬,端庄得体。

看着就是个心性纯良的模样,正是长辈最疼爱的那类好姑娘。

靖国公夫人所表露出的温和态度,让阮南枝紧绷的脊背稍稍松了些,却还是不敢有些抬头,耳阔依旧粉红。

“瞧着眼生得很,我从前在京中宴会上,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呢。”沈书宴又笑着道。

“回夫人,南枝自幼在苏州长大,两年前才随父亲调任入京。”

阮南枝忙回了话。

本来来到京城的日子就不算长,谁曾想不过半载,父亲便遭人构陷牵连,落得流放岭南的下场,此后她在景安苑深居简出,自然是更加没有踏足京中那些宴饮应酬了。

对于阮礼之事,沈书宴也有所耳闻,见眼前少女清瘦柔弱,心中顿时了然,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怜惜:“原来如此……才刚安顿好,又遇上你父亲的事,真是苦了你这小姑娘。”

她顿了顿,又柔声安抚,“如今好了,你父亲冤案得昭雪,总算能归京团聚,往后日子定能慢慢好起来的”

听得出来,这番话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听得阮南枝深受感动。

自幼失恃,家中并无母辈长辈疼惜照拂,现下江砚黎母亲这样的温柔疼惜,是她从未尝过的暖意。

先前的慌乱惶恐渐渐散去,阮南枝抬起头,朝着沈书宴浅浅一笑:“谢夫人体恤,劳夫人挂心了。”

一旁的明微默默看着两人,心里暗笑不说话。

她最是懂分寸,心思活络又极有城府,向来行事滴水不漏,断不会乱言只字片语,泄露江砚黎与阮南枝的私情。

她深知二人此事若是贸然从她口中提及,不但不妥,而且还容易让沈书宴觉得阮南枝行事轻佻,平白落下不好的印象,反倒误了二人。

是以,她只会稳稳当好阮南枝的助攻,守口如瓶。

看到女孩慌乱的模样,明微立即温声接话,语气亲昵又自然:“舅母,枝枝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呢,我今日特意约了她来湖畔散心。”

听得明微说二人是至交好友,沈书宴恍然点点头,面上的笑意更浓,投向阮南枝的视线越发亲和:“既是微微的好姐妹,往后便不必这般见外。”

“日头已过中天,湖边水榭早备下了素膳,你二人随我移步过去用些,莫要推辞。”

舅母盛情难却,阮南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明微拉起好友的手儿,笑着应下:“好呀,舅母费心了。”

湖畔水榭四面通透,水榭中设了一张圆桌,案上摆着食碟筷架,中间置着冰盆镇着鲜果,满桌皆是清淡养人的菜式,正合几人的口味。

沈书宴携二人落座,阮南枝全程一直很注重礼节,待身为长辈的沈书宴落筷后,她才拿起筷箸夹菜,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吃得极为讲究礼数。

明微坐在一侧,见阮南枝虽有拘谨却满心欢喜,沈书宴又笑眯眯的,便适时搭话,点到即止。

她这样,既不扰二人氛围,又能纾解阮南枝的局促,使得席间氛围更加和睦。

忽的,沈书宴想起多日未见的儿子,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看向明微的眼神里添了担忧:“微微,你知道你表弟近来究竟在忙些什么吗?我这几日遣人去临渊府瞧了好几遭,总不见他人影,便是靖国公府,他也鲜少回去落脚。”

“前几日我才辗转听闻,他奉公去汀洲办事的日子受了刺伤……”她轻叹一声,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忧色更浓,“本该闭门静心将养,好好调理身子,怎么伤还未痊愈,依旧在外头四处奔波的?不顾分寸地折腾自己,身子如何禁得住?”

身为一个母亲,爱子心切,沈书宴本就日夜忧心自己孩子的身子,可江砚黎又是个独立惯了的。<

满腔忧心无处可诉,也只能对着明微念叨,一泄为人母的惦念。

这话入耳,旁边的阮南枝动作一顿,心虚到了极致。

江砚黎既不归临渊府,也不回靖国公府,哪里是因为在外奔波……而是因为这些时日,他寸步不离守在她的景安苑,未曾离开。

慌乱之下,阮南枝下意识端起手边的茶盏,想抿口水压下心头的慌张,孰料心神不宁,茶水刚入喉便直直呛入气管。

“咳咳咳!”阮南枝捂住唇,不住地咳嗽起来,肩头轻颤,巴掌大的小脸儿涨得通红。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沈书宴的话头,她当即敛了眉间忧思,关切地探过身,柔声问候:“怎么了南枝,可是呛到了?没事吧,快缓一缓,仔细些,可别呛着肺腑。”

说着,便要唤丫鬟给她再次递上温水。

“枝枝慢些。”明微明白阮南枝心里的窘迫,连忙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顺气,轻哄着。

桌案之下,她又不动声色地偷偷捏了捏阮南枝柔软嫩滑的手心,递去安抚的暗示。

总算缓了些后,明微再次抬头转向沈书宴,笑了笑安慰她:“舅母别担心,表弟许是刚从汀洲返程,积压了不少公务要向陛下回禀奏报,一时无暇归府罢了。往后若是见着他,我定然好好劝劝,让他务必先顾着养伤,再忙也得注意身子!”

得到明微的承诺,沈书宴总算安心了些,心头笼罩的忧思也淡去了许多。

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心头要事,她眸光一转,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对了,方才我没问透,你老实跟我说,你表弟身边,是不是……”

“有了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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