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 第50章

第50章(1 / 2)

阮南枝走后,墙根下的两人仍在低声议论,浑然未察觉方才的对话,已尽数落入当事人耳中。

眼见阿鹏依旧执拗,另一名同伴阿云无奈地叹了口气:“阿鹏,去年你妻子身怀六甲,五个多月时胎气不稳,诸多症候缠身,是世子破例准你告假还乡,足足一年时光,允你守着妻儿直到孩儿能离了襁褓,你才归府当值。”

“你提这个是何意?”阿鹏停顿片刻,而后紧咬牙关,“我自然清楚,我也知道世子待我等极好。世子的恩义,我阿鹏没齿难忘,此生愿为世子赴汤蹈火!”

表着衷心,他眉头皱得更紧,更添了几分愤愤,“正因为如此,我才越发不喜那阮小姐。是因为她,咱们世子才受伤的。”

阿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你且冷静些。我只是想说,阮小姐与世子在一起的这一年,你大半时间告假在家,其实并没有怎么见过她。”

“而我这一年随侍在侧,是看得分明,阮小姐性子温柔良善,对待我们这些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从不摆什么架子。”

“最重要的是,”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世子寝房的方向,“因为阮小姐的到来,世子从前对人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淡了不少,整个人变更温和了,也更有人情味了,这是多难得的事啊。”

“我知道你一向护主心切,也能体谅你此刻的心情,却不认同你这一定论。”阿云觑了一眼他紧绷的脸,又说,“而且你换位思考想一想,假如遇袭的是你的妻子,那暗器朝她飞去,你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挡下?”

“那当然了!”

想也没想,阿鹏便脱口而出,微微挺起了胸膛,斩钉截铁道,“我豁出性命去,也得护着我娘子周全,绝不能叫她受半点伤害!”

“那不就是咯。”阿云挑了挑眉,耸了一下肩膀,“怎么同样的事落到世子头上,你的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世子的心思,与你对你妻子别无二致。危险来临时,他也一定会护着阮小姐,不让她受到伤害。”

这……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似乎他的劝说起了点作用,总之阿鹏紧蹙的眉头有所松动,见状阿云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趁热打铁:“世子对阮小姐是认真的,往后她便是咱们临渊府的当家主母。”

“在背地里议论主子,本就不合规矩,明日我会主动向世子和阮小姐请罪道歉。阿鹏,我希望你能同我一道去。”

他说完这句话后,阿鹏沉默了好久。

……

“枝枝,去哪了,这么久?”

甫一踏入房门,阮南枝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江砚黎不知何时已然醒转,正倚在床榻边上,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哭了……?

锐地捕捉到了那双眼圈微红泪水盈满的美眸,江砚黎蹙起了眉头,心情顿时变得不悦。

“为什么哭了?”

完全没料到他这么快就醒来了,刚才哭了好久还没有平复心情的少女,甚至在走进寝房的时候还在不可控制地抽噎着。

“你怎么醒了?”阮南枝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抹了两把眼泪,而后快步凑到江砚黎跟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江砚黎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将她温软的身子搂进怀里。阮南枝生怕碰到他受伤的左肩,半点不敢乱动,只虚靠在他的胸膛上。

如此安稳温暖的怀抱,更惹得她心头酸楚翻涌。

难过的心又被紧紧包裹住,泪眼偷淹,滚烫的泪珠无声滚落,揾湿了男人的衣襟。

又担心自己的泪水浸透了刚帮他缠好的绷带,阮南枝咬唇勉强支起身子,可抬头与他那双深沉得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对视上时,心头又浮上一阵尴尬。

只好侧过身,埋首伏在他的大腿。

不可避免的,情绪又再次失控。

压抑的呜咽声破堤,最终化作了可怜的哭声。

方才强压的委屈一股脑全涌了上来,肩头止不住地耸动,再难掩抑内心的悲伤。

江砚黎没办法,终究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将掌心覆在她柔顺的发顶,一下又一下,抚摸着。

他淡淡开口:

“枝枝,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着……怎么会有如此天真单纯的女孩,在让人起了天然保护欲的同时,也无端让人产生摧毁欲。”

听闻此言,阮南枝怔怔抬眸,眼角犹挂着晶莹泪珠,泪光荧荧然睇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似不知他为何陡然提及旧事。

依稀记得,当初发现了江砚黎的秘密然后两人闹了点不愉快的时候,他曾说过,他第一见到她,是在嘉柔郡主的衔青宴上。

那日,他对自己一见倾心。

可除此之外具体的细节,比如江砚黎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和内心感受,再没有透露过什么。

而她那日,虽久闻靖国公世子的盛名,却从未曾与他照面,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他的眼中。

眼前美人泪眼婆娑,更显娇妩动人,江砚黎心头一软,情不自禁俯首,吻去她眼角悬着的那颗泪珠,一边戳了戳她细腻无暇的脸颊:“我从前总分不清,自己对你到底是保护之意多些,还是那点无端的摧折之念更重些。”

“后来春日宴上,看见你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我只觉得心疼难受。我不喜欢那样的你,更喜欢你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时候,所以暗下决心,要一辈子守护你的笑容,不让你掉半滴眼泪。”

“但我好像……”江砚黎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垂落的眼睫让他显得有些愧疚,“还是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男人略显失落的神情让阮南枝心口一跳,她从未听他说过这些,却也知道,江砚黎事事以她为先,日常里总挖空心思逗她展颜。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她何尝不记在心里。

“不、不是的!”阮南枝摇头,急切地反驳了他的话语,“砚黎哥哥,不关你的事,你没有让我难过,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相反,是我不好……”

是她软弱没出息,遇到事情只会哭鼻子,什么坚毅勇敢这类美好的字眼,从来都不是来形容她的。

她这么没用,还会连累身边的人,成了旁人嘴里会带来厄运的祸害。

“所以,枝枝为什么哭了,可以和我说吗?”

本性淡漠疏懒的江砚黎,对着她时,永远最温柔,满含着对旁人难寻的贴心。

“我……”阮南枝犹豫了,不是她不想和他说,而是她觉得,方才她不小心听到仆从们那般议论自己时,她连站出去辩驳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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