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什么受伤?”
状况外的阮南枝彻底呆住了,江砚黎受伤了?
而江砚黎却没有半分责备暗卫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旋即蹙着眉追问:“其余人都去追那放箭之人了吗?”
“是,世子。”为首的暗卫应声极快,又躬身禀报道,“属下已紧急遣人去唤马车和医师来,片刻就到,现下请先让属下为您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吧?”
阮南枝一边听着,一边顺着暗卫的话垂眸望去,目光落定在他左肩处时,心口猛地一揪。
果然,那身深蓝色的衣裳上,正晕开一大片血迹,若非仔细去看,血迹在深色衣裳上半点也看不分明。
“你受伤了?!”她失声惊呼,小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凝重,心里又慌乱,又焦急,声音也不禁发颤。
“枝枝,方才有人放暗器偷袭。”江砚黎言简意赅地向她说明情况,此时,他的脸已经渐渐泛白,但还是先攥住了她的手腕,沉沉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没有哪里受伤吧?”
“我没事,但是你……”这下阮南枝彻底看清了,他的右肩后面还插着一把短箭,“砚黎哥哥,你被刺伤了!”
这是第一次遇上这等凶险事,显然阮南枝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她大概明白了什么,想来就是刚才灯会之上,两人并肩慢行的时候,突然有暗器袭来。
而他当时会莫名其妙地抱住自己,就是在用他的身体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吧。
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涌不休,一会儿是砚黎哥哥疼不疼,一会儿又是暗器之上会不会淬了毒现在应该怎么处理等等。
但脑袋乱成一团浆糊的她,慌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行动,只是有种很想哭的冲动。
而江砚黎则沉稳多了,显然像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事情,他淡定地抬起另一边未受伤的手臂,摸了摸女孩的头以示安抚,随后再次转向为首的暗卫:“伤口暂且不必处理,此刻贸然将暗器取出,可能导致血流难止。只是我不确定这暗器上是否淬了毒,若真含毒性,后续医治怕是要多困难些。”
“另外,缉拿那名放箭之人后,不要擅自处置,一切交由乌恪亲自审问。”他有条不紊地一一安排妥当,话音刚落,下一秒身子便控制不住地朝阮南枝的方向倾去。
阮南枝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只见那俊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经常挂着从容的微笑,行事运筹帷幄的男子,此刻却脆弱得不像话,紧抿薄唇垂落眼帘。
阮南枝心头浮起说不清的惶恐,江砚黎在她心里,从来都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模样,何时这样狼狈地受过伤……
温热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可她咬着唇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现在就掉眼泪,不能让受了伤的砚黎哥哥,还要费心分神来安慰她。
她强忍酸涩,定了定神,用尽力气扶稳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恰好此时马车轱辘声由远及近,她忙不迭地半扶半搀,小心翼翼将他送上马车。
车驾疾行,车内医师敛眉屏息,正紧张地为江砚黎处理伤口。
此刻矜贵高傲的世子,乖顺地倚在阮南枝身旁,脑袋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仿佛汲取少女的香味,就能稍稍缓释他的疼痛。
阮南枝望着医师沉重的神色,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揪住,她咬着下唇,惴惴不安地问道:“医师,怎么样?他的伤……严不严重?”
医师的动作一顿,深深蹙起眉头,语气沉肃:“世子之伤,所幸不算太深,只是那暗器之上有毒。至于究竟是何种毒,还需回府后仔细察看一番,方能对症施药。”
“不过阮小姐和世子不必忧心,现在看来,世子的情况不算糟糕,想必并不会危及性命。”
即便是医师这么说了,阮南枝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始终还是无法落地。江砚黎扯了扯唇角,语气依旧懒散:“枝枝不要难过,我没事的。”
“你快别说话了。”阮南枝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可又不是真的气他,她还是好想哭,声音中的哭腔娇咛掩盖不住,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你要是敢死了,我就嫁给别人。”
闻言,埋在她肩窝的男人低低地溢出一声闷笑。
江砚黎觉得好笑,阮南枝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会的。”他的声音轻了些,“放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嫁给别人。”
说完这句话后,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缓缓阖上了双眼。
马车辘辘,很快就驶回了二人暂居的府邸门前。
回了府,医师总算能进行更细致的查验了,看过伤口处的毒血,又捻起一点药膏凑近鼻尖闻了闻。
终于是松了口气,转身对阮南枝回禀道:“阮小姐放心,这毒并非什么罕见的烈性毒,只是寻常的麻痹散罢了。”
“在下备有对症的解毒膏,只需每日按时涂抹,短则三月,多则半年,世子的伤口定能痊愈。”
随后,医师又将忌口之物与伤口养护的诸多注意事项,仔细地告知于她。
阮南枝听得认真,将每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末了点点头:“好,那我……这就来帮世子上药。”
“交给阮小姐了。”医师行礼退下。
因着江砚黎不喜外人踏入自己的寝房,是以方才回府疗伤,也只留了随行医师与阮南枝在房中。
现在医师已然告辞离去,寝房内便只剩阮南枝一人立在床边,望着榻上阖目安睡的男子。
她拿起医师留下的膏药,屏住呼吸,放轻了动作,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
整个过程,阮南枝一直小心翼翼地用药膏均匀涂过伤口以及边缘处。
而床上之人,始终静静躺着,好似是真的陷入了沉眠之中。
替江砚黎上好药后,阮南枝将绑带与药瓶都仔细收好,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寝房,想去偏院的净手处洗干净指尖沾到的药渍。
担心太多仆从走动会影响他休息,阮南枝在回府后吩咐巧杏遣走了院内大部分人,是以这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侍从。
然而,行至一处僻静拐角,她忽然听见墙根下传来两道压低的男声。
“你听说了吗?今日世子在灯会上遇刺,左肩挨了一记有毒的暗器,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个男仆从的声音,听起来,他似乎非常担忧。
另一人闻言,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怎么有人敢对世子下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第一个说话的仆从往四周瞥了瞥,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中不加掩饰的怨怼:“还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个谁!”
“要不是世子护着她,怎会平白无故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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