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 第37章

第37章(2 / 5)

沉默半晌,江砚黎终是敛起眸中翻涌的情绪,薄唇淡淡勾了勾,语气听不出喜怒:“好,既枝枝眼下不想见我,那我这便离开。”

“我要回景安苑。”阮南枝轻咬着下唇,嗔恼的眸儿抬起看他。她可没忘了,现下两人还身处于他的临渊府中,“反正我这样见不得光的身份,若是留在你这里被旁人察觉,反倒要污了你江世子光风霁月的名声,让你平白招致非议。”

他如何听不出来,她这是故意说这些话气他,字字句句都往他心口上戳。可没办法,是他理亏在先,纵有满腹话想说,也无从开口。

“我让车夫备车,送你回去。”

看着这样她这样的态度,自己内心也不好受,江砚黎只能将那股无处发泄的气闷尽数压下,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生怕再多待片刻,自己的失态会惹得她更加厌烦。

*

那日的事终究是做得过了些,为了避免两人见了面,又起了争执,江砚黎连着好几日,都未曾踏足景安苑一步。

按道理说,他不来叨扰,阮南枝应该落得清净,自在舒心才是。可偏偏,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少了平日他低沉含笑的语声,她的心竟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整日空荡荡的。

连看窗外的花草树木,都觉得失了几分颜色。

晨起时分,新来伺候的小丫鬟为她梳着妆时,看见铜镜里映出的人,眉如远黛,眸若秋水,一副绝色容光,却郁郁不欢。

她不由得在内心感慨。如此动人的眉眼,蹙着眉头沾染忧愁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也难怪世子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见了阮小姐,也是甘愿俯首献上自己的一切,只求能得她笑颜。

“我来吧。”一旁侍立的巧杏见那小丫鬟捧着梳子愣在原地,不由轻咳一声,出声提醒。

她上前接过梳具,拂过阮南枝鬓边柔顺的青丝,轻声唤道:“小姐。”

巧杏低垂着眼眸,手里的动作不停,心里的话却在舌尖打了好几转,还是欲言又止。自那日小姐从临渊府回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世子更是连着数日不曾踏足景安苑,明眼人都瞧得出,这两位主子定是闹了什么别扭了。

阮南枝从铜镜的一角觑见她这般模样,开口询问:“怎么了?”

“如今您在这景安苑里,世子待您的心意,咱们都看在眼里,一如既往的深情。奴婢希望您……”话到嘴边又顿了顿,她犹豫着没有说下去,但阮南枝却好像懂了什么。

“所以,你是在劝我讨好他?”她轻轻地问。

这话一出,巧杏心头一凛,手里的梳子“啪嗒”一声落在妆台上,她连忙屈膝俯身,诚惶诚恐:“不是的,小姐,奴婢怎敢!”

“奴婢只是瞧着,您和世子心里明明都还装着彼此,却不知是何缘故起了矛盾,奴婢实在不忍见您再这样赌气下去了。”

“小姐,巧杏是您的人。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不求别的,只盼着您能日日开心,事事顺遂……”巧杏恳切地解释着。<

景安苑的装潢摆设,分明和往日没有半分不同,甚至每日依旧有价值不菲的宝物不断送进来。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这些日子没再来的缘故,阮南枝莫名觉得这个地方变得沉寂了好多。

对着铜镜静坐半晌,镜中人黛眉微蹙,眼底的复杂似散未散。她怔怔望着,须臾,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我知道。”

……

柳净远今日得了闲,又再次来了景安苑拜访。阮南枝不欲在外人面前露了破绽,强压下心底的闷气,面上也并不显露一丝郁色,只一派活泼开朗地笑着,与他闲话家常。

饶是她这样刻意遮掩,柳净远还是从她偶尔失神的眼神里,隐约觉察出了什么不对劲。

“枝枝,你最近不开心吗?”

“嗯?”阮南枝闻言一愣。明明自己已经将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点异样,怎么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这里。”

柳净远抬手,虚虚指了指她的眉毛,认真地说着:“枝枝开心的时候,笑起来,眉梢和眼角都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儿,娇俏得很。可你在强装欢喜时,眉尾总会不自觉地往下撇,那点不开心,是掩盖不住的。”

听他这么说,阮南枝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平日里居然连这些细微之处都看得这么清楚?”

“你瞧,此刻的你便是真真切切笑着的模样,眉毛弯弯的,方才那样的愁绪可半点都没了。”见她展颜,柳净远一直紧绷的唇角也终于松缓下来,舒心一笑。

阮南枝无奈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终是坦言:“净远哥哥,不瞒你说,我近来,确实是有些烦心事缠身。”

“是……与江世子发生了矛盾吗?”柳净远突然说,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

闻言,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刚欲开口追问他是如何知晓的。毕竟,她与江砚黎的在一起的事儿,她没说,柳净远按理应该是不知道的。

看得出她的疑惑,柳净远笑了一下:“枝枝,你和江世子两人之间的感情,但凡留心瞧过的人,都能看得出几分端倪。”

靖国公世子这样顶端的贵胄,该是行事疏阔,哪是那种会平白无故收留一个孤女的善人?若说他对她没有特殊对待,这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

两家就在一条街上,他不止一两次撞见,江砚黎那辆低调奢华的乌木马车,趁着暮色沉沉停在景安苑的门口。

那些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他们二人是如何相伴着度过的,这些不必说出口,他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如此亲密暧昧的光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俩之间有什么。

想到此处,柳净远苦笑了一下,年少时在苏州,他与阮南枝也曾是青梅竹马,一道折柳戏蝶,那些孩童时期朦朦胧胧的好感,还未等说出口,便因他举家搬至京城而戛然而止。

原以为此番重逢,那些深埋心底的念头能再续前缘,可如今亲眼看见她与江世子亲密无间的样子,纵有万般心绪,也只能硬生生掐断。

罢了。柳净远暗自轻叹。

于他而言,阮南枝早已是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存在。如今自己的妹妹在情路遇上了坎坷,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想方设法替她开解心结,为她排解烦忧。

“感情之事,我并无什么经验,谈不上什么高深见解。”柳净远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又郑重,“我也算是你的兄长,我只希望,南枝妹妹能得偿所愿,过得幸福。”

“所以啊,若是枝枝心里还惦念着世子,便寻个机会与他说清楚,把心里想对他说的话都说出来。两个人相守相伴,最忌讳的便是彼此揣度,你不言我不语,再好的情分,也经不起这样磋磨。枝枝向来通透聪慧,想来也懂这个道理。”

柳净远笑了笑。

阮南枝端坐着,怔怔地眨了眨眼,柳净远这番话,正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连他和巧杏都这么说了,眼下两人冷战已有数日,再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她暗自思忖着,是时候该见好就收,寻个由头,给江砚黎递个台阶,也给他几分甜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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