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5)
念及此,阮南枝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她抬眸望向柳净远,同样回以一笑:“多谢净远哥哥,枝枝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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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里,江砚黎处置完公务后,揉了揉眉心,犹豫了片刻,终是吩咐马车,朝着景安苑的方向驶去。
他已有好几日未曾来过这边了,今日穿了一身墨色袍服,身材颀长挺拔,惯有的凌厉锐气未减分毫,周身依旧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枝枝。”
推门而入时,少女正临窗而坐,手捧一卷书册看得专心,书页的柔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巴掌大的小脸衬得红润姣美。
听闻来人来的声响,她只微微转动了下眼珠,连头都未曾抬起。好似,他来不来景安苑,来不来看她,都无所谓。
男人不知道,此时她的心头还在嘀咕着。
再等等,且再给他些脸色瞧瞧,也好叫他记着,往后可不能再这样对她了,哼。
手中的书册被人陡然抽走,江砚黎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明明他就坐在身侧,枝枝的目光却胶着在那本书上,半点不留给他。
他私心甚重,只想着她的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就够了。
掌心空落,阮南枝还没做出什么反应,那双温热的大手就已将她的手裹入掌心。江砚黎细细摩挲着她细嫩莹白的手指,微凉的手儿渐渐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
“几日没有来景安苑了,枝枝有没有想我?”
阮南枝抿着唇不吭声,只板着小脸看他。江砚黎顿了一下,随即极为厚脸皮地倾身凑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冷淡。
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挑着她肩头垂散的秀发,青丝柔顺,如缎似绸,惹得他爱不释手。
玩了一会儿女孩的头发,江砚黎忍不住将娇娇人儿抱入怀中。处理公务的疲惫,仿佛在触到她温软身子的这一刻,尽数消散了。
瞥见她眸光飘忽,显然又在走神,江砚黎心里不满极了。
怎么在他怀中还能走神发呆?她该不会,又是在想什么其他人吧?
于是男人不满地低头,含住了她那娇粉的耳垂,没用力地咬了一下。阮南枝惊得一颤,忙要躲闪,却被他揽着腰肢,锢得更紧。
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低沉的声音像是在阴阳怪气地质问着她:“今日,你的净远哥哥又来找你了?”
阮南枝心头一堵。什么叫她的净远哥哥?
果然这景安苑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他的视线。她做了什么,见了谁,一定都有人及时汇报给江砚黎听。
他要是不喜欢她与柳净远往来,好好说便是,为什么非要这样夹枪带棒的。
本来想着,今日便与江砚黎开诚布公,好好交心谈一谈。可他这副态度,瞬间又惹得阮南枝心头火气直冒。再加上耳垂被他舔得湿濡濡的,心里更是烦躁得紧。
她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负气似的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懒得与他说。
“你到现在,都还不愿和我说话吗?”
他声线沉了几分,话锋突然转冷:“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要让柳家搬离这里,或是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此言一出,阮南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满目愤恼,杏眼狠狠瞪向身前之人,语气又急又怒:“江砚黎你有病是不是?竟然拿这个威胁我!柳家何曾招惹过你,你偏要这样苛待他们?你今日敢动他们分毫试试!”
她心头气极,此时是是真的恼怒了。江砚黎要是总这样蛮不讲理,不会好好说话,那她便索性永远都不和他说话好了,看他能如何!
方才还冷着一张脸不肯吭声的人,此刻顿时被惹得炸了毛,却也总算是肯与他讲话了。
挨了骂的江砚黎非但没有气恼,反而笑得心满意足。
他牢牢攥着她挣动不休的手,待她气呼呼地喘着气,才柔声哄着:“对不起枝枝,是我错了。”
他原不过是随口说些狠话吓唬小姑娘,心里从没有半分要动柳家的心思,左不过柳净远于他而言,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可阮南枝不吃他这一套,依旧鼓着腮帮子愠怒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错哪了!老是说什么我的净远哥哥,他又不是我的!”
她急着和柳净远划得干干净净的样子讨好到了江砚黎,他低低笑出声,又情不自禁的凑了过去,抚上她的脸颊。
那温润嫩滑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流连不肯挪开。
“嗯,他和你没关系,我才是你的。”
低沉喑哑的语气,听起来格外缱绻。男人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尖、唇瓣,一寸寸抚过她的五官,似要将这副模样刻进心底。
两人相距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瞧着她眼底已无前些日的疏离怵惕,便大着胆子,试探着低头用自己的唇,碰上了她的脸颊。<
女孩心头一颤,下意识抵在他愈渐下压的胸膛,两人相贴的距离太近,他的呼吸呼在她的肌肤上,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惹得她心神不宁。
江砚黎半点也不肯退开,手指不容抗拒地抬起她的下颌,将她的脸稳稳转向自己,俯首便将吻印在那微抿的檀口上。
初时尚轻,而后变得更加急切了,唇齿间细细碾磨,直待那娇弱的唇瓣被吻得娇粉嫣红、水泽莹润,他才堪堪松口。
原还憋着气不肯软和,可猝不及防被男人按在身侧那面冰冷的大镜前时,镜身的凉意刺得阮南枝脊背一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枝枝乖,我一直都有在喝避子汤。”
男人低声哄着,从后面覆上了她的身体,云鬓间的玉簪步摇猝然坠地,清脆一声响后,丰美的乌发尽数散落在背后,如泼墨般铺展开来。
江砚黎身体力行,之前说了是要在镜子前,就一定要在镜子前,尽管女孩又哭又叫,眼眶泛红着说尽了软话也没有用。
床笫之事上霸道惯了的男人,只是散漫地笑着,动作里的强势半分未减。
这面全身镜本是极华贵的,镜框精美,鎏金镶边,镜面磨得光洁莹润,映物分毫毕现,工艺精巧至极。阮南枝初住进来时,日日对着这面镜子试穿新制的襦裙,瞧着镜中娇容,心里满是欢喜。
可她从未想过,这面原该供她梳妆照影的镜子,有一天,竟会照出这样的光景。
不知怎的,失神的阮南枝恍惚间想起了之前在苏州的时候,自家院里种了两株交缠而生的花树,绯英绕枝,一朵斜倾着压上另一朵的瓣边,软蕊相叠,枝桠相勾着攀过墙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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