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半截残剑(3 / 4)
付浅说完,看向翻涌的鬼川河,眸底担忧。
过了半日,一鹤发童颜之人出现在鬼川河边,对付浅招了招手。
“您是?”
冥河道:“你们在等烟姑娘吧?”
付浅上前一步:“您见过我们姑娘?”
“烟姑娘离开幽冥了,她留下话给你,她说幽冥并无她想寻之人,她去别处寻了,你们回去吧,以后也不必寻她,若她寻到该寻之人,会回去的。”
付浅皱起眉,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冥河:“我们就守在鬼川外,姑娘既已离开鬼川,为何不自己与我等说?”
冥河将一封信件递给付浅:“这是烟姑娘的笔迹,你应识得。”
付浅拆开信件,的确是烟袅的字迹,上面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冥河叹息一声:“烟姑娘真的离开了,许是不知何时才能寻到人,不愿你们这么多人随她奔波,这才托我带话。”
付浅收好信件,对冥河拱手道:“姑娘无事我等也就安心了,多谢。”
他说完,回头吩咐一众隐卫回程返京。
回程路上,付浅身后的隐卫问道:“首领,你说烟姑娘到底去何处寻人了?”
付浅想着那人说,烟姑娘在幽冥寻人无果,他轻叹一声:“烟姑娘那般厉害,无论去何处,又能否寻到太子殿下,她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平安康顺。”
“也是,如今这世上,无人是烟姑娘的对手,只盼着她能早些回来。”
众人没想到,这一盼,整整十年,未曾等到烟袅归来。
土山镇——
拄着拐杖的女子坐在院门前,浅笑着听宝桂嫂子与柳花婶子吐嘈镇上果摊李婆忒爱占便宜。
“咱都邻里街坊,她不便宜也就算了,想着法的拿些烂果以次充好,袅袅你说说,这老李婆子是不是太不做人?”柳花婶子吐出瓜子皮愤愤道。
“可不是嘛,我前些日子给她闺女做喜娘,想着都是邻里,只收了一半的喜钱,昨日去她那买些果子,拿回家一看,好家伙,被虫咬的都藏在袋子底下,袅袅你眼睛有疾,昨日你与我一同去她那买的果子放在何处?嫂子给你挑挑,可别连虫子进肚了都不知晓。”
烟袅指了指院中,轻声道:“我还没吃,果子就放在屋中桌子上。”
宝桂嫂子开门进去,拎着满兜子红果出来,和柳花婶子一同在袋子里检查着烂果虫果。
“奇了,这满兜果子连一点磕痕都没有,我在她家买了这么多次,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果。”柳花婶子啧啧称道。
宝桂嫂子:“算她李绣香还不算全然黑心肝儿,知道袅袅挑不出虫果来,给袅袅挑出了好果子来。”
烟袅有些意外,她可是从别人口中总听闻李婆与人谈论她的眼睛,说她定是上辈子造孽眼睛才染上眼疾,李婆原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烟袅与宝桂嫂子二人又闲聊许久才回了院子,这十年来,她一直住在土山镇中,习惯了眼睛看不见后,便也没打算将眼疾治好。
看不见,心中也安静,寻常时听村中的嬢嬢婆婆聊些八卦,步子慢下来,春日赏风,夏季聆雨,秋日数落叶,冬日听雪落,日子不知不觉也很快。
在此处,做个普通的盲女也挺好的,她能从镇上百姓的口中,听闻如今的帝主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能在悠闲的日子里感受到当今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世道的安定与欣荣,只有在真正身处民间,做一个普通人,才能体会到。
阿稚做得很好,兰知栩将他教导的也很好。
除此之外,烟袅还发现一个秘密,属于阿稚与城外土庙那树灵的秘密,阿稚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只可惜,她人就在土山镇中,神识散布百余里,也就这么让她发现了他的心事。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阿稚都到了少年怀春的年纪了。
烟袅抚摸着手中的半截残剑:“明明才过了十年,于修士漫长的岁月来说,十年仓促而短暂,可为何……记忆中你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了。”
“近来我的修为又有增长,好神奇,原以为我整日懈怠又清闲,不倒退已是幸事,可没想到,原来步入神尊境后,如此逍遥,天地灵蕴会自己找上门来。”
“人们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躲在此处清闲度日,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可她当日得知,这世间再也不会存在一个他时,不想说话,不想睁眼,不想面对世间任何人任何事,只有在土山镇,这个充斥着好与坏,满是回忆之处,才能令心中的痛苦不甘与怨愤平息。
那人离开了,她便只想让自己活得自在些,如此已是不易,实在没有心气去应付更多的人。
或许对于那些忠于他的人来说,得不到答案便是最好的答案了。
而她,知晓那些故人都安然康健的好好存在着,见与不见并无区别,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愿听到那些安慰的话语,她前半生被抛下了太多次,不想留给他们最后的印象,仍是一个需要被安慰的可怜人。
烟袅靠在摇椅上,暖融融的春日气息拂面,嗅着地面潮湿的土壤气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睡到了夜半,她睁着眼眸,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落雨声,抬起手,却无半点湿意。
她起身,覆在她身上的薄毯滑落在地,烟袅蹲下身将薄毯拿在手中,面上闪过一抹茫然之色,向一旁摸索着,竟摸到雨蓬的立柱。
是柳花婶子路过瞧见她睡着
为她支开的雨蓬?
可她怎么不将她叫醒,撑开雨蓬想必费了不少力气。
烟袅将薄毯披在身上,又在摇椅上坐了许久才起身回屋,想到被她放在房檐下的残剑,她停在屋外摸索着。
雨水打湿了发鬓,摸了许久未曾摸到残剑,烟袅慌了神,顾不得落在身上的雨水,不断的寻找着。
“就在此处的,怎么会不见了……”她蹲下身,一寸一寸的摸着,寻不到残剑,鼻子发酸。
她转身回到摇椅处,拿着拐杖在别处搜寻着,无论是树下,还是摇椅周围,几处她常在之处都没有,她安慰着自己,说不定是柳花婶子给她撑开雨蓬时顺手将剑放到别处了……可到底去何处了?
烟袅咬住唇,屋中?也许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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