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风筝(1 / 4)
夜,青年靠坐在窗沿,静静看着坐于桌前独自饮酒的女子身影。
少女两腮微红,杏目朦胧,见底的酒坛从桌边滚落到地面,瓷片碎裂的声响未曾引得她半分注意,执着酒杯一饮而尽。
烟袅摇摇晃晃起身走到殿门处,用脚踹了下殿门,对门外的守卫道:“酒没了,再拿些酒来。”
很快,带着麒麟面具的隐卫将殿门打开一道缝隙,将早已备好的沉酿送了进来。
隐卫面具下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青年不知喜怒的眼眸,膝盖颤了下,心中打鼓。
太子殿下吩咐过,除了离开,无论烟姑娘吩咐什么,都尽可能满足她,这饮酒……应不算什么大事吧?
隐卫将酒水放下,匆匆转身离开,殿门重新落了锁。
烟袅靠坐在殿门旁,刚要举起酒坛,手腕被握住,楚修玉将杯盏递给她,而后将她手中的沉重的酒坛抽中,酒水倒入她手中的杯盏中。
烟袅一杯接着一杯的饮下,青年在一旁一杯又一杯的给她蓄满。
直到她身子向后一仰,楚修玉伸手托在她后脑,将她抱到床榻上。
安顿好她后,又将素帕打湿,一点一点擦拭着少女滚烫的脸颊。
这几日,她将他视作空气,除了沉迷于饮酒,便是将这殿中砸得一片狼藉,他知晓她是故意惹他不快,可她大抵不明白,他怎会被她激怒?只要她在他目之所及之处,他便安稳。
指尖被用力咬住,楚修玉眼睫轻颤,不曾挣脱,任由痛意由指尖蔓延,到血脉经络,再到心口处泛起丝丝涩麻刺痛。
指尖的血液滴落在她枕旁,楚修玉眸底灵晕一闪,洇湿的血迹消散无踪。
“夫君…”少女松开咬着他的锋齿,意识朦胧。
楚修玉喉间干涩到发紧,她对那男狐狸精的感情竟已到了连睡梦中,都挥之不去吗?
“抱…”
烟袅用脑袋蹭了蹭他宽大的袖口,青年弯腰,将她拢入怀中,垂眸间,一颗晶莹顺着他半垂的长睫滴落到少女颈间。
他不想她饮酒,可只有酒醉后,她才变得乖些,肯靠近他。
哪怕她想亲近的,另有其人。
楚修玉呼吸中夹杂着一丝颤意,轻轻吻了吻少女的唇角。
烟袅靠在他颈间,冰凉的湿意掉落在她眉眼上,洇湿了她眼睫,又顺着眼尾滑落。
仅仅只是报复他将她关在此处,不想让他好过罢了,可那颗小心翼翼的泪珠,好似并未令她心中产生丝毫畅快之意…
烟袅迷迷糊糊地想着。
翌日清晨,烟袅醒来身侧已不见青年身影,喉咙有些发干,她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上一盏茶水,视线扫过一旁的风筝时顿住。
风筝做工简陋,未干的笔墨华工却十分精细,上面画着一个女子,身侧趴着傻憨憨的狮子犬,狮子犬身侧还有留出了足以画出一人的空白之处,却只有一点滴墨,却未曾落笔。
烟袅看了风筝半响才挪开目光,将其挂在一旁便再理会。
她走到殿门处,对门外的守卫道:“”<
没过多久,狮子犬被送到殿中,大黄见到烟袅,既委屈又开心的
在她腿边蹭了蹭,见烟袅没有呵斥,半聋拉的尾巴开始欢快得晃动起来。
烟袅环顾四周,将桌上还未卷线的风筝线轴拿起陪大黄玩,她扔出去,大黄给叼回来,一来一回过了许久,直到那风筝线轴散了架,大黄焦急地转着圈,烟袅双手一摊:“坏了,不玩了。”
说完,她便靠在床榻下发呆,大黄意犹未尽地在殿中来回跑,东翻西滚,它身形庞大,椅子花瓶撞得一片狼藉,烟袅挑了挑眉,没管。
倒是不用她动手了,反正楚修玉会收拾干净。
又过半响,大黄顶着一脑袋灰,叼着风筝跑回来。
烟袅下意识看向窗边,画着她与大黄的风筝还在那处挂着,心中莫名松了口气,她接过大黄嘴里的风筝:“还没玩够啊。”
大黄“汪”了一声,烟袅抬起手,刚要将风筝扔出去,视线落在风筝上,忽然顿住。
她指尖收紧,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风筝,眸底渐渐泛起红意来。
风筝皮纸上的画墨染上了岁月遗留的泛黄锈迹,可依稀能辨出原本模样,梳着双鬓的小女童,和那时便足有她半身高的可爱小狮犬——
狮子犬坐在烟袅面前,张嘴“汪”了一声。
烟袅抬起风筝,看向画中的小狮犬,又看向面前的大黄。
“大黄,是我们小时候。”
三岁,本不该记事的年纪,她却记得十分清楚。
许是在那年后,她的人生,一年比一年糊涂,她的存在感也渐渐变得微弱,是以,她始终记得对她而言最幸福的日子,那一日父亲为哄她一笑亲手做得风筝,母亲与兄姐看向她时宠溺的目光,就连那天微风暖洋洋的温度,每当想起时,都好似一场幻梦。
可后来,风筝断线远走,所有人都忘了她为何会如此珍视这个风筝,也忘了她的存在。
泪水滴落在风筝上的画墨上,烟袅抬起眼眸,茫然无措地看向大黄。
大黄似是知晓她在想什么,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烟袅起身,跟随它走到屏风后储藏杂物的书阁,楠木桌下被捣乱的木箱侧倒着,烟袅蹲下身将箱子扶正,箱子中有拨浪鼓,针线粗糙的虎娃娃,小木剑等一些泛旧的稚童玩具。
可为何,她的风筝,会在储藏楚修玉旧物中的箱子里……
烟袅刚想合上箱子,目光落在箱子角落的一个巴掌大锦匣上,她打开锦匣,匣子中是一只红色宝石耳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将耳坠放回匣子中,抱着风筝回到走出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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