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第47章
回到“喜相逢”又是晚上,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鸡飞狗跳,塑料袋似乎铺了满地,正被无数人踩踏。
二人还没从成为情侣的开心里回过神,就被这奇怪动静弄得心里一惊。
陈香叶觉得是又来了哪里的“老太鬼”,南归终觉得是自家店里终于开始闹耗子,要对自己那些个收藏下嘴。
二人扑进门去,入眼是小白缩在角落,手脚都被绳子捆在衣架上,面无表情但看起来写满委屈。眼看后门大开,陈香叶心想这不是闹鬼,这是有贼!
说罢就要打电话报警,空中飞过来个蜡烛,直接给手机连他一起打倒在地。南归终嘴里骂了句,抓起门后的雨伞就往前走,陈香叶没迟疑,爬起来去解小白身上的绳子。
满打满算他俩也就四天没回来,居然能有人在家里为所欲为。不过刚才确定门是从外面开的,说明并不是里面反锁。加上自己能确定走之前将所有门锁都拧了保险,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是能确定的,其他的锁头,被撬了?
地面上被寿衣铺满,打包用的清单也散乱在角落,有几张上面被踩得满是鞋印。陈香叶检查过小白身上确定没有破损,安慰几句就往后院赶。
在南归终赶过去的几分钟里,他确定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传来。最好的结果是后面没人,最坏的结果是后面的人比南归终厉害。
是个大晴夜,月亮只缺了一点点,照得整个院子都惨白,看得人心里有些发凉。陈香叶在主屋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任何东西,联想到刚才跑进来时能确定厨房里也没有人,那只剩下柴房。
那间小屋子说是柴房,实际上已是南归终的杂物间,里面堆着无数“美丽废物”。陈香叶拿起手电筒,冲进去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在里面对峙。
南归终抱着个大纸箱子坐在地上撒泼耍赖似的不松手,他们中间站着一位个头很高的姑娘,乌黑长发梳成马尾垂在脑后,身穿皮裤长靴,上半身的深棕色夹克上缀着很多铆钉。
二人就无声地对峙着,知道陈香叶拿手电筒进来,南归终才凄厉地哀嚎起来:“小叶儿!快救我的宝贝们呜呜呜……”
这一声,真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不知道的以为眼前这姑娘要将他大卸八块拉出去喂狗。
陈香叶不明白,侧身擡头,看向那需要自己仰视的姑娘,习惯性打招呼后问她是谁。
“叫我黑鸦就好,是新来的,负责城里相关业务的人。孟姐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女人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杯浓茶,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陈香叶的所有疑虑和紧张都被冲散,取而代之是一种信赖。这种感觉源自女人的气场和给人的感觉,他自动将其归结于好人那行列。
孟姐确实在他们前往大连子村前说过这件事,毕竟南归终现在的业务范围整体往山那边挪动很多,城里的事务就又找来一个人分担。想来这位黑鸦就是那位新来的。
只是他们抢那个箱子做什么?那里面陈香叶看过,是些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基本上都坏掉了。南归终对此解释为他的收藏,都是好东西不能扔掉。
“这是在……”陈香叶怕地上凉,再给南归终冻个好歹,走过去想将人先拉起来。不料男人这会是铁了心要在地上坐着保卫箱子,一副不服气的表情,梗着脖子瞪黑鸦。
这到底是在自己没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啊?陈香叶知道南归终倔,没了办法,只能将求助目光投向黑鸦。
女人表情淡然,手电筒光照下也闪烁绿光的眸子中没多少情绪,看着南归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别人家无理取闹的孩子。
“那箱子里是个苦主的东西,他抢来的。”黑鸦说。
南归终听罢尖声反驳:“什么叫抢!那是他送我的!他说我帮他解决了事情,就送我!我解决了!!”
无理取闹的功力堪称炉火纯青,陈香叶也见识到了眼前这个大自己十二岁人的最为幼稚的一面。黑鸦擡脚踢了箱子一下,长靴上的装饰碰撞发出咔哒响声。
“人家说送你一个,你给全端走了。现在扇区归我管,人家找我要,所以,还回来。”黑鸦的语气毫无变化,但气场变得极为强势,眼神中透露出恶狠狠的味道。
陈香叶看回去,“小无赖”的表情委屈,两天没打理的长发挂在颊边,一双黑眼珠子水汪汪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在撒娇。这是男人的惯用伎俩,在生活中遇到某些不想做的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只可惜,黑鸦不是孟姐也不是陈香叶,对南归终的撒娇毫无反应,冷漠相对,说:“不交出来就把你店烧了。”
她给人一种真会点火的气势。陈香叶咳了声,蹲下身去哄自己老板,哦,还是男朋友。他试图晓之以情,说这些东西咱们可以再买,但眼下还是物归原主更为重要。
抱着箱子的八爪鱼瘪嘴,一副委屈到马上要掉金豆子的模样,但又打不过黑鸦,抢来陈香叶的手电,在箱子里翻半天,拿走里面一个八音盒后彻底撒手。
“给给给!”南归终哼哼唧唧出去了。
这些日子已经习惯南归终对“收藏品”的占有欲的陈香叶,不好意思地对黑鸦笑,顺便帮着把箱子搬去门外。女人也不客气,大步流星离开,没多久骑着辆摩托回来,把箱子往后一绑,点头示意,扬长而去。
站在店门口,陈香叶倍感无奈,进屋第一件事是帮着小白把店里收拾妥当。纸人不让他参与打包事宜,见货物们变回整齐模样,就赶他离开。
“好,我这就回屋去,辛苦你啦。”陈香叶对小白笑,放下抹布就走。锁门后见卧房亮灯,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牛奶,热好了端进去。
南归终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个八音盒。款式很老旧,盒盖上本该有个装饰,但因年代久远,只剩半截突起的底座。木头的颜色已经褪去,看起来灰蒙蒙,还有干裂的小口,感觉像是刚出土的东西。
“很重要?”陈香叶知道南归终有乱买东西的习惯,还是帮着他拿了几次快递,也在孟姐的讲述中得知这位先生不怎么能存住钱就是因为太爱乱买东西,像个仓鼠。
但,南归终能留下的老物件,肯定都不是随便的东西。所以他直接坐下,将牛奶递了过去。
南归终接过牛奶,点点头:“是个小孩。死在一场车祸里,灵魂找不到家,在人家车上为非作歹。我接到任务,带他找妈妈,找爸爸……他就说找到后,把这个八音盒给我。”
只听故事,陈香叶觉得有些温馨,可一想到那大箱子,什么感觉都被冲淡。看着南归终喝起牛奶,他问:“那箱子……”
“我觉得只拿八音盒太亏了,所以就把他卧室里我喜欢的都搬走了。”南归终如是说。
“……”陈香叶无言以对,看着南归终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换衣服,我去洗。”
温馨什么啊这。陈香叶叹气。
收拾好东西,陈香叶坐在沙发上等着晾衣服,看南归终乖乖给自己拿出感冒药,问他现在大连子村的事解决,9号公交车怎么办?
南归终说,“五个人,司机已经有了身体,我再做四个送到车上,抓孟姐去引路领走就行。”
“这么简单?”陈香叶有一瞬间出神。
“对啊,就这么简单。”南归终似乎对他的不相信感到奇怪,反问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陈香叶皱眉道:“要是,做纸人送过去就能解决,为什么我们最开始不这样做?”
这下换南归终哽住,挠挠头解释说:“这不是,不知道他们真实死因么。干这行,解决的手法有很多,但最好的办法是知道死因了却心愿再送走。现在咱们知道了车祸的具体情况,送走的时候也不会被太过为难。”
“花袄老太她……”陈香叶想起那个冤死的老太太,心中生出歉意。她只是想离开那公交车罢了,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吞掉从而彻底消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