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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俩小子睡得像条大麻花,陈香叶侧身面向墙壁,那长发小子整个人都在他身上挂着,脑袋抵着脑袋,互相拥抱。
龙明源看着这一幕没觉得有什么,还仔细靠过去观察,发现长发的孩子长得倒是好看、英气,没因为头发长而多出阴柔感。就是瘦得厉害,脸颊都有点凹陷,看着像是营养不良。
只是自己陈哥显然是气得不行,这会脸黑成锅底,双拳紧握,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给这拱了自己家白菜的小子来上一记大摆拳。他赶忙将人拉住,连拖带拽地弄到院里,就为看到对方蹲在门口点了根烟。
“你不是能接受来着?”龙明源也蹲下,敛起笑意看向自己老哥。
一根烟从未如此不经嘬过,陈德禄甚至觉得自己才把打火机放兜里就被烫到手。他郁闷,续上,看着自家大门,心里不是滋味:“那是别人家,再怎么说咱只是看着。现在轮到自家孩子身上,谁能乐意。”
说着狠狠回头瞪了屋里一眼,就好像要隔着门板能把那小子用眼神剜死。“何况还不是小子自己说的。”陈德禄烦躁抓抓快全白的头发,“这要不是老婆子发现俩崽子做坏事现身问了,指不定咱回来的时候,他还找借口忽悠咱呢。”
听到这,龙明源是彻底憋不住了,扔了烟头开始笑。面对老哥要吃人的眼神,他用袖子抹眼泪,随后开口道:“咱香香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平时听话又乖巧,肯定是想清楚的不是一时脑热。再说,孩子都还没说什么呢,等睡醒的,咱好好问问。”
说着,他忍不住用胳膊撞了下陈德禄,小声问:“哥,你到底咋想的,认不认。”
说罢,只见男人指尖的第二根烟烧得更快,眨眼又到了底。老爷子脸上五彩缤纷,最后把烟蒂啪地摔在脚边,火花四溅:“不认能咋办!”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明摆着俩人啥都有了嘛。”
龙明源深吸一口气,了然点头,拉着人就往厨房走:“先准备饭的,我也饿了哥。”
“咋不饿死你。”陈德禄满心无奈,但又舍不得打扰大孙子睡觉,气得差点踩空从台阶上翻下去。龙明源拉着他胳膊,呲牙笑一路。
等二人都走进厨房,院子里没了说话声的时候,屋里的南归终才敢睁眼。
他早醒了,车到院子旁边的时候就醒了。良好的听力让他在听到老爷子说“拐了”这个词的瞬间,尿意都吓得消失。也不是怕对方做什么,而是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中。
有点像是……新媳妇见公婆。
南归终在二人围观的时候,忍了又忍没有睁眼。有人凑近,灼热呼吸打在脸上,当时他真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坐火箭走掉了。等他们走出去,屋门轻轻合上的刹那,他才敢睁开条缝,确定是不是真离开。
旁边小男友还睡着,这几天的种种让他也是筋疲力尽,如今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放松下来,俨然是身体开始自己恶补缺失的休息。南归终心疼地揉揉那张脸,手指摩挲过陈香叶胡茬,忍不住亲了对方的鼻尖一口。
见家长是好事。紧张过后,他对整件必须要发生的事的态度,瞬间就恢复平日里看待事物的积极感,心想大不了自己挨顿骂,这么瘦,他们肯定不敢打……
想早了。
急需去解手的南归终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绕开陈香叶去了屋外,站在台阶上美美伸懒腰享受阳光。暖洋洋的太阳光很好地驱散身上乏气,简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喘气。
正吸气,只听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来不及睁眼,肩膀上就挨了一拳。这一拳力度不大不小,正好打在骨节处,酸麻胀痛感瞬间充斥整条左臂,疼得他“嗷”一嗓子。
“咋了?”南归终可怜兮兮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在照片里见过的老头。对方怒目圆睁,牙关紧咬,感觉下一秒就能举起个油锯来给他劈了。本来心里还有点火气,等看清来人的脸,是半点也不敢有了。
他捂住胳膊,自觉低头弓腰,低声道:“爷爷好。”
“谁是你爷爷!”老头子此时说话都像个炮仗,“我没你这样的爷爷!”
嗯?南归终闭上眼,很明白此时此刻自己如果笑了,真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气昏头的人压根没发现自己说错,叉腰站在南归终面前,想来想去没把那要招呼脸的一拳打出去。他看清楚了,这人身上穿着自己孙子的衣服,明明个头差不多,但在男人身上,这衣服像是大了两个码。
陈德禄清楚记得自己孙子这两个月给自己发送的消息,百分之七十都和这个男人有关,不是问食物上的注意事项,就是问平时保养需要注意什么。偶尔发来点那纸火店的照片,基本上也都有这位出现。
他对陈香叶的心思掌握得最准,小东西只要喜欢谁,巴不得连人家头发丝都给照顾到。十几年来除过家里人,这位是第一个能如此频繁出现的存在,他怎么会看不清楚小孙子的心意。
加上自己也在各种问题下,知道这人是以前帮了忙的灵云师傅的徒弟,心里再不开心也不会太厉害。
“滚到厨房来。”陈德禄怕吵醒自己孙子,白南归终一眼就继续回厨房忙。身后脚步声有点乱,但的确是跟着的,听话的表现叫他心情又好了五毛钱的。
到了厨房里,龙明源已经升起灶火开始给肉焯水,见他俩进门,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往这边凑了凑。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就说,跟我孙子是不是真的好,不是那种图新鲜好玩才在一起的。”陈德禄来到案板前,看着摊在上面的面团,一张嘴,心里火又窜起来,“腾”一下就给擀面杖抓在手里指着南归终鼻子质问。
南归终调整好心情,站直身子,认真又诚恳地对上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前两天我俩在外面干活,他差点出意外,当时我遗书都写好了。爷爷,我不会在这些事上闹着玩的,我就是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只要他还喜欢我一天,我就会永远护着他。不敢说要你信我,也没法用时间画大饼说好听话,可如果有天他找您告状说我有问题,你随时来灭了我。”
他站直身子,说罢后看着老爷子那将信将疑但眼神明显缓和的脸,心中的沉重瞬间就消失很多。老爷子抿嘴,看了他好一会,最后挥舞几下擀面杖,转身去揉面,声音变得平和:
“敢欺负我家香香,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真有那天,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来。”南归终终于扯出个笑容来。
“滚出去,笨手笨脚的,再把老子面弄脏。”陈德禄直接下了逐客令。南归终给台阶就下,乐颠颠转身就往外面走。没走几步,听到另外一个人开口问自己说:“有啥忌口不?”
南归终把脑袋伸进来,乐道:“爷,没有忌口,我啥都吃。”
“吃屎去。”陈德禄没好气呛了句。
看小伙子笑着跑走,龙明源才敢转头看老哥的脸色。阳光顺窗户照进来,早上脸黑如锅底的人此时虽没笑容,却也没再保持那副随时会爆炸的模样,最多就是有点不开心。
“满意啦?觉得小伙子咋样啊?”他往盆里捞肉,问道。
陈德禄鼻子哼一声,满是不快:“油嘴滑舌,一副骗子模样,迟早剁了他喂村里的大黄。”
“看来是挺满意的。”龙明源笑开花,“你都没说要他去填后山的万人坑。”
“哼……”回答他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唧。
陈香叶睡饱睁眼,屋里空落落只有自己一个。摸摸南归终的半边,被褥已经凉掉,显然是起床很久。习惯性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多。
他爬起来,闻到屋外飘来熟悉的烧肉味。浓郁香气进入鼻腔的刹那,那点疲惫悄然不见,只剩下开心。
“爷爷!!”拉开门,径直冲去厨房,果不其然,老爷子就在厨房里,举着大勺搅着锅里的肉。更为浓郁的肉香佐以手擀面香气,让陈香叶顿感饥饿,猛地扑到爷爷身边忍不住蹭来蹭去。
“醒啦。”一把接住自己孙子,陈德禄笑得见牙不见眼。揉揉孩子软乎乎的头发,声音都柔和下来,“真是小馋猫啊,肉刚好就醒了。快去洗漱,咱马上开饭。”
陈香叶像个许久不见亲人的大狗子,要是有尾巴现在能转成螺旋桨。他亲昵蹭着爷爷肩膀,说自己这次回来要多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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