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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三妹哎,我命苦哦(2 / 3)

押运的官员脸色讪讪,却也不敢多言,只推说“国库艰难”、“路途损耗”。

林清源脸色也难看至极,但他强压着怒火,拉住了暴怒的韩猛,低声安抚:“韩将军,息怒。跟这些人吵没用。”押韵官见粮食签收了任务完成,赶紧撒丫子就跑了。

韩猛胸膛剧烈起伏,眼圈都红了,他转向林清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公子!您知道吗?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朝廷……朝廷连阵亡伤残将士的抚恤银,都经常拖延克扣!很多时候,都是王爷自己从王府的用度里省出来,或者变卖些东西,给兄弟们垫上!要不是您来了,弄出玻璃、羊毛这些买卖,今年兄弟们怕是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

林清源心中震撼,他知道边关苦,却没想到朝廷竟如此漠视。他拍了拍韩猛坚实的臂膀,语气坚定:“韩将军,别担心。朝廷不给,我们自己有。粮食不够,我们就买。王府和工坊的收益,优先保障边军和伤兵。绝不会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

好说歹说,才劝住韩猛。看着那堆积如山、却大多无法直接食用的军粮,林清源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离开粮库,他又马不停蹄地找到唐玉颜,询问京城女人坊化妆品的销售情况。眼下,开源比节流更重要。

唐玉颜依旧戴着帷帽,但语气轻快,显然心情不错:“林兄,你那海报的点子,真是绝了!”他取出一叠图纸,上面是林清源手绘的几种在这个时代看来极为新颖的妆容示意图,配以简短的广告语。

“那些京城贵妇小姐们,见了这画儿,跟疯了似的,到处打听,挤破了头要来店里买。还有你设计的管状口脂、粉饼盒子、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刷子……她们简直爱不释手,都说这设计定是出自极懂女子的妙人之手。”他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说着,他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上个月的分成,你点点。”

林清源接过,入手沉甸甸,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面额不小的银票。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竟比预期高出不少,不由惊叹:“这么多?果然……不管哪个时代,女人的钱最好赚。”

唐玉颜笑道:“何止是好赚。现在京城的官眷圈子里,能不能用上‘女人坊’最新的‘琉璃仙子’系列,直接成了衡量身份和时尚的标准。

那些贵妇们互相攀比,一掷千金,眼都不眨。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把朝廷克扣你们的银钱,又变着法儿从他们夫人闺女手里赚回来了?”

林清源闻言,也不禁莞尔。这倒是个意外的讽刺。

揣着银票回到惊蛰院书房,林清源开始算账。城防加固要钱,各个工坊生产要钱,学堂日常用度、先生薪俸要钱,伤兵营药材补给要钱,荒地的种子肥料要钱,与胡人可能的战事储备更要钱……还有萧玄弈治疗所需的昂贵药材,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伏在案上,打着算盘,将银票分门别类地规划出去。原本厚厚的一沓,很快变得所剩无几。

看着纸上那些迅速减少的数字和依旧长长的待办清单,林清源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在实验室,他只管研究,经费申请、人事管理、对外协调都有专人负责。

现在,他不仅要搞发明,还要管一个城市,一支军队,一堆产业,协调各方关系,应对朝廷掣肘,安抚军心民心……每一件事都千头万绪,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无数人。

权力、金钱、名声……当初确实吸引他。如今被动卷入这一切的东西,以前想要的实实在在握在手中之后,带来的却是如山般的责任和无休止的劳碌。

这一个月半,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一睁眼就是无数需要处理的事务,梦里都在算账或人员安排。

“啊——要死了……”他丢开笔,向后瘫倒在宽大的椅背上,发出痛苦的哀嚎。这比在之前连续熬通宵做实验还要累人!至少做实验的时候,目标明确,环境相对单纯。

明天,韩猛还安排了要去军营巡视,并让他这个圣子给即将面临大战的将士们“讲几句话,鼓舞士气”。

想到要站在成千上万陌生人面前讲话,林清源就觉得头皮发麻,社交恐惧症都要犯了。

“萧玄弈……你快点好起来吧……”他无力地呻吟着,没接手之前他也不知道这皇子这么难当啊,现在无比怀念那个虽然总是板着脸、但从来不会展现出压力的男人。他现在可想安心躲在后面搞研究了。

他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出书房,来到了萧玄弈的寝室。

这里每天有人打扫,和萧玄弈走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少,唯独缺少了主人的气息。

林清源走到那张宽大的、铺着厚厚垫褥的席梦思床边,上面还随意堆着几件萧玄弈常穿的里衣——是他自己前几天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只为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萧玄弈的气息。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褥里,将脸埋进那几件衣服中,深深吸气。味道已经很淡了,因为他每天没事就呆在这,这些衣服渐渐的都被他的气息覆盖了。但他还是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熟悉的慰藉。

好累,好想他。想他坐在轮椅上的沉稳身影,想他他双腿形状那么完美,被惹生气后还会忍痛踢他……

靠,最后几件衣服了,再弄脏就真的没有了,林清源赶紧调整方向。罚写了一番之后,顾不得手上的脏污,瘫倒在大床上。之前做这张床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大,现在自己一个人躺在上面居然只占了一个边边,真空旷啊。

不行,他得去看看他,哪怕只是在外面看一眼。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遏制。

林清源爬起来,走出惊蛰院,朝着王府最僻静的南院走去。那里是王府唯一有浴池的别院,如今被彻底封锁,成了萧玄弈闭关治疗的场所。

远远的,就能看到玄七亲自带着几名最精锐的玄字卫,像雕塑般守在紧闭的院门外,神情肃穆,戒备森严。

林清源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十几步外。他想进去,想知道萧玄弈怎么样了,疼不疼,治疗顺不顺利……可是,闻人鹤再三叮嘱,治疗期间最忌打扰,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让努力前功尽弃,甚至引发难以预料的危险。

他只能远远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想象着门内药气蒸腾、金针闪烁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担忧。

在院墙外徘徊了许久,最终,林清源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心绪纷乱,他没注意脚下,“啪嗒”一声,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他稳住身形,没好气地低头看去,却见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蜷在墙根阴影里。

“都尔?!”林清源惊讶地蹲下身,把那个装死的小熊崽拎起来,“你这个死熊,躲在这儿干什么?”他拍了拍都尔圆滚滚、沾着草屑泥土的屁股。

都尔被弄疼了,不满地“嘤嘤”叫了两声,挣扎着想下来。

林清源这才注意到,都尔湿漉漉的黑鼻子旁边,居然沾着些可疑的糕点碎渣。“嗯?你偷吃东西了?”他凑近闻了闻,“还是红糖糕?你从哪儿弄的?”

都尔无辜地眨巴着豆豆眼,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

林清源疑惑地四下张望,南院围墙高耸,门禁森严,都尔怎么进来的?他低头仔细查看墙根,赫然发现墙角隐蔽处,有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狗洞?洞口不大,但以都尔现在的体型,挤一挤似乎勉强能过。

“你……你钻狗洞进去,就为了偷口糕点吃?”林清源哭笑不得,戳了戳都尔的脑门。

林清源压根想不到可怜的都尔在惊蛰院根本吃不饱,萧玄弈闭关之后,萧玄墨天天忙着往蒙学跑,林清源每天忙的不见踪影。院里的丫鬟又按它小时候的饭量喂,现在都尔都大了一圈了,食量激增。每天根本就吃不饱。

都尔嘤嘤叫着,用脑袋蹭他的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林清源无奈地摇摇头,捋了捋它乱糟糟的毛发:“真是难为鹤神医了,没把你这个偷吃的小贼赶出来打一顿。你呀,这几个月少吃点,不然这狗洞你都钻不进去了。”

他抱起沉甸甸的都尔,转身往回走。都尔似乎知道要回去了,安分地窝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回到寂静的惊蛰院,熟悉的环境却因为少了真正的主人,而显得格外空旷冷清。林清源没有点灯,借着窗棂透入的微弱月光,抱着都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怀中,都尔发出均匀的小呼噜声,渐渐睡着了。

林清源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都尔温暖柔软的皮毛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化不开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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