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野生大砍刀谁拿到是谁的(1 / 2)
匠作处深处,一间由玄武卫亲兵严密把守的僻静院落内,气氛迥异于往日的平静,翻涌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炽热。
炉火熊熊,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的各种新式工具和半成品钢坯。空气中弥漫着铁腥与炭火混合的独特气息,锤砧交击之声密集如雨,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清越铿锵的韵律。
今日,是王府匠作处——完整采用新法炼制的高碳钢兵器,即将进行样品测试的日子。
萧玄弈端坐在院子里,他身侧站着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王府大管事钱伯,以及两名接到密令前来的心腹——身材魁梧如,满脸络腮胡的都督韩猛,以及面容清瘦、目光沉静的参军沈知节。以及侍立的后排的玄七等几名核心暗卫。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场中。
匠作处大匠赵磊,此刻双手捧着一个约四尺长的条形物件,上面覆盖着鲜艳的红色绒布。他步履异常沉稳,却又带着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轻颤,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激动。他走到萧玄弈面前三步处,单膝跪地,将手中之物高高举起,声音因紧张和自豪而略显沙哑:
“王爷!匠作处上下,幸不辱命!第一柄高碳钢鱼头刀,已成!请王爷过目验看!”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萧玄弈面上不动声色,唯有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红布一角,随即猛地向下一扯!
“唰——”
红布滑落。
一柄形制古朴、线条流畅的长刀,暴露在天光之下!
刀身并非寻常精钢的亮白或熟铁的灰黑,而是一种内敛的、泛着幽幽青黑色泽的哑光,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线,只在刃口处,流淌着一线极细、极冷、仿佛能将视线都割裂的森白寒芒!
刀身比制式战刀略厚,背阔刃直,至刀尖处有一个明显的弧度收束,形似鱼头,正是边境军中惯用、利于劈砍的“鱼头刀”制式。刀柄缠着密实的深褐色皮革,护手是简朴的熟铁圆盘。整把刀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压迫感!
“好刀!”
一声粗豪的赞叹如同炸雷般响起。都督韩猛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目光粘在刀身上,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对兵器的好坏有着敏锐的直觉。这刀一看那刃口的寒光和独特的色泽,就知道绝非凡品!
他丝毫不顾身旁参军沈知节微微蹙起的眉头,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挤,就把身形清瘦的沈知节挤得一个趔趄,自己则凑到了萧玄弈轮椅前,脸上堆起与他凶悍面容极不相称的谄媚笑容:
“王爷!王爷!这刀……啧啧,光看着就让人手痒痒!您腿脚不便,这等粗活,让末将来!末将皮糙肉厚,最适合试刀了!保证给您试得明明白白!”他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萧玄弈,又看看那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知节被挤到一边,无奈地整了整被撞歪的衣襟,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两下,对韩猛这副见到神兵利器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德性,早已见怪不怪。
萧玄弈瞥了韩猛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微微颔首:“准。”
“谢王爷!”韩猛大喜过望,大手一伸从赵磊手中接过了那柄鱼头刀。
长刀入手,韩猛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百战老兵的专注与肃穆。他掂了掂分量,比寻常精钢鱼头刀略重几分,但重心调配得极好,握持感异常沉稳。他后退几步,来到场中空阔处,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呜——!”
一道青黑色的弧形刀光骤然劈开空气,发出低沉慑人的破风之声!刀随身走,韩猛接连几个标准的劈、砍、撩、刺动作,动作迅猛刚烈,刀光在他周身织成一片寒森森的光幕,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势!他越舞越快,脸上的兴奋之色也越来越浓。
“好手感!顺!太顺了!”韩猛收势停刀,气息微喘,但眼中精光四射,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这分量,这平衡,绝了!”
赵磊见状,连忙对旁边的工匠伙计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吭哧吭哧地抬过来六卷捆扎得极其结实、竖立在地上的厚实草席,每一卷都有成人胳膊粗细。
韩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双脚不丁不八站稳,腰背如弓般微微下沉,全身力量节节贯通,汇聚于双臂。他双手紧握刀柄,眼中凶光一闪,吐气开声:
“哈——!”
青黑色的刀光如同雷霆般竖直劈落!
“嗤啦——!!”
一声干脆利落到极致的撕裂声响起!
没有阻碍,没有迟滞!刀锋过处,六卷并排的厚实草席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齐刷刷地从中斩断!上半截草席轰然倒地,断口处平整光滑,草茎纤维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韩猛放声大笑,声震屋瓦,畅快无比,“再来点硬的!”
不用他吩咐,伙计们又迅速拖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满了沉重潮湿的河沙,模拟人体或铠甲的阻力。麻袋被吊起在半空。
韩猛这次改为双手横握刀柄,腰身猛地一拧,全身力量爆发,刀光横向掠出,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
闷响声中,沉重的沙袋应声断成两截!内部的河沙“哗啦啦”倾泻而下,瞬间在地上堆起一个小丘。再看刀锋,依旧寒光凛冽,毫无损伤。
“好!”连一向沉稳的沈知节也忍不住低声喝彩,眼中异彩连连。这刀的锋利和坚韧,已经超出了他对寻常精钢武器的认知。
韩猛已经彻底玩得兴起。他目光在场中逡巡,忽然瞥见院口,胡大厨早上刚订了一头准备吃上三天的整猪,用板车拉着去往王爷小厨房的方向。
“老胡!借你猪一用!”韩猛吼了一嗓子,也不管胡大厨在远处跳脚,直接让伙计把那头百十来斤、刮洗干净的白条整猪用粗绳吊了起来,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这一次,韩猛的神色更加专注。他后退两步,眯眼看了看猪身,尤其是那粗壮的脊椎骨位置。
第一刀,他选择了猪的左腰侧,避开最硬的脊椎,斜劈而下!
“噌!”刀锋深深嵌入肉质,但被坚韧的筋膜和脊椎骨阻挡,未能一刀两断。韩猛抽刀,刀身上沾染了血迹。
第二刀,从右侧腰腹再次斜劈!刀刃划过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依旧未能彻底斩断。
韩猛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凶光更盛。他双手紧握刀柄,手臂肌肉虬结,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刀身,瞄准那最粗壮的脊椎骨正中,暴喝一声,第三刀,全力横斩!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骨头断裂的脆响!刀锋势如破竹,毫无停滞地斩断了坚韧的筋膜、肌肉,以及最坚硬的脊椎骨!
整头猪,自中间断裂处被彻底斩开!只剩下被绳索吊着的上半截还在晃动,下半截“砰”地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地。
院子内外,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韩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洋溢着无比酣畅淋漓的笑容。他随手扯过一块粗布,仔细擦去刀身上沾染的血迹和油脂。青黑色的刀身再次显露,在火光下幽幽发亮。他举起刀,对着光线仔细查看刃口,又用手指轻轻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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