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野生大砍刀谁拿到是谁的(2 / 2)
“王爷!”韩猛转身,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敬佩,“末将试过了!连续斩击,刃口无崩无卷,仅有极其细微的磨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三刀断一猪,其中一刀斩断脊椎!这刀……哈哈哈,咱们匠作处的老师傅们,什么时候有这等神乎其技了?竟能造出如此神兵!”
他这话问出了沈知节,甚至钱伯心中的疑惑。寻常精钢刀,砍砍草席沙袋还行,如此暴力地连续斩击硬物,尤其是脊椎骨,刃口不崩不卷几乎不可能。
萧玄弈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本王说,以此法所造兵器,本王亲卫营,人人皆可配备呢?”
“什么?!”
“当真?!”
韩猛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震惊。沈知节也猛地向前一步,素来平静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钱伯,虽然早知王爷计划,此刻亲耳听到,心头也是剧震。
亲卫营人人配备此等神兵?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支力量?!
“王、王爷……您此话……当真?”韩猛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死死攥着手中的鱼头刀,仿佛攥着千军万马。
萧玄弈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后落在赵磊身上。
赵磊连忙上前一步,激动地解释道:“韩都督,沈参军,此法关键在于新炼出的‘高碳钢’!其材质均匀,杂质极少,硬度韧性天生就强!锻造时,无需像以往反复折叠锻打以去除杂质,可直接锻造成型,省却了大量工时和人力!只要原料和燃料跟得上,产量……远比精钢要高!”
钱伯也捻着胡须补充,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而且,算上省下的人工和损耗,单柄成本,比打造同等规格的精钢刀,还要低上约两成。”
“产量更高……成本更低……性能更好……”沈知节喃喃重复,迅速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看向那柄鱼头刀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灼热的战略考量。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以更少的资源,武装起一支装备水平碾压对手的精锐!
韩猛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去亲卫营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此事,列为王府最高机密。”萧玄弈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场诸位,包括匠作处所有知情工匠,严禁向外透露半个字。违者,以叛国论处,诛九族!”
“末将遵命!”韩猛与沈知节神色一凛,肃然应道。玄七等人亦在阴影中微微躬身。
“中秋宴上,”萧玄弈语气稍缓,“本王会择机,向部分核心将领展示此物,以振军心。你二人心中有数即可。”
“中秋宴?好!太好了!”韩猛兴奋地一挥拳头,已经预见了同僚们目瞪口呆的模样。
测试结束,众人准备散去。赵磊眼巴巴地看着还被韩猛紧紧攥在手里的鱼头刀——这可是第一柄样品,有纪念意义的!
“韩都督,您看这刀……是不是……”赵磊搓着手,赔着笑上前。
“啊?什么刀?”韩猛一脸茫然,开始装傻充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哦!你说这个啊!王爷说了中秋宴展示,这样品我得先拿回去熟悉熟悉手感,到时候好给那帮家伙开开眼!走了走了!”说着,他把刀往腋下一夹,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转身,迈开大步就朝院外冲去,那速度,简直不像个身形魁梧的武将。
“哎!韩都督!您不能……那是样品!”赵磊急得直跺脚,连忙追了上去。可他一个老工匠,哪里追得上行军打仗出身的韩猛?转眼就只能看着韩猛得意的大笑和远去的背影干瞪眼。
“这……这简直是土匪行径!”赵磊气得胡子直翘。
沈知节无奈地摇摇头,对萧玄弈行礼后,也告辞离去,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见,并思考如何将这种新式兵器的优势,融入到未来的战略规划之中。
钱伯推着萧玄弈的轮椅,缓缓离开依旧炽热的匠作处,朝着惊蛰院的方向行去。夕阳的余晖给王府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路上,萧玄弈的嘴角,一直带着未曾完全落下的弧度。那是发自内心看到切实希望的愉悦。
钱伯在后面推着轮椅,看着王爷比往日挺直几分的背脊和那罕见的轻松神色,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人逢喜事精神爽,古人诚不我欺。老奴瞧着,自从这‘高碳钢’有了眉目,王爷您这眉宇间的郁色都散了不少,精神头足了,看着……倒有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
萧玄弈闻言,微微一怔。
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
他今年不过二十有四,只比那个满脑子奇思怪想的小子大了八岁。可这五年,从云端跌落,身残志郁,被放逐到这苦寒边地,与阴谋、背叛、腐朽为伍,他早已习惯用阴鸷、暴戾和冷漠将自己层层包裹,心也仿佛随之老化沉郁。他自己都快忘了,二十四岁,本该是怎样的年纪。
钱伯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细微的涟漪。
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是从那古怪的家伙出现开始,他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才被接连投入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石子”激起涟漪。
是那小子总能歪打正着的对他胃口?是他时不时冒出的、惊世骇俗却的言论?是他看似木讷却总能完成交代之事的可靠?还是他献上的那些实实在在的、能够改变处境的技术与方略?
萧玄弈说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这几个月来,他动怒的次数多了,探究的心思重了,甚至……像今日这般,因看到切实成果而发自内心愉悦的时刻,也出现了。
不再是过去五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片孤寂和阴谋算计的阴影下郁郁寡欢。
这具行尸走肉,重新被注入了属于活人的情绪。
“是吗?”萧玄弈望着前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声音轻缓,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钱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更深了:“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王爷,这日子啊,总得有点盼头,有点新鲜气儿,才过得下去。”
萧玄弈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轮椅平稳地前行。夕阳的暖意透过眼皮,带来一片朦胧的红光。
盼头?新鲜气儿?
或许,那个来历不明、行为诡异、满身谜团的小子,就是他这晦暗人生里,突如其来、却又不可预测的“新鲜气儿”吧。
至于这是福是祸,是机遇还是陷阱……
萧玄弈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幽暗。
既然已经抓住了,那么是福,他便享;是祸,他便拉着这“祸水”,一起将这潭死水,彻底搅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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