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赶潮流,做男同(1 / 3)
某天的冷空气涌进寝室里,褚嘉树从满桌卷山堆中抬起头,终于意识到了,又是一年秋天。
褚嘉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也许是该讲的人已经讲到了尽头,他再也梦不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了。
不过也好,他难得轻松,看着桌上的卷子都眉清目秀。
写完了最后一张,褚嘉树按了按手关节,懒散地往身后一趟,侧头看向了透明窗外。
寝室楼下的枫树红了两道,枯卷地落在地上,不过好的是,这些天又出了太阳,灌进冷气的空中,也让人被罩出暖丝丝的意味来。
认真给自己添衣服,戴上帽子,褚嘉树起身时习惯去骚扰下翟铭祺,却被霹雳啪里地电了个指尖发麻。
那导电的罪魁祸舍还服服帖帖穿在那人身上。
寝室里总是有人的,翟铭祺坐在凳子上拿笔在写着什么,他们背后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褚嘉树出去接了热水回来,顺道去了翟铭祺杯子添了些。
他注意到了桌上一个新的罐子:“这是什么?”
很粘稠,土橙色,有点像蜂蜜,上面没有贴东西,应该是自己做的。
翟铭祺从卷子里抬起头来,把罐子拿起来在手上转了一圈,回答说:“这个啊,是梨膏。”
“前些天,婆婆拿来的,”翟铭祺掰开盖子,发出“啵”的一声,那甜晶晶,酸溜溜的味道就浅浅升到空气里了,“来一点?”
他找来了勺子往杯子里舀了一些,刮在褚嘉树给他加了热水的杯子里,认真搅了几分钟,直到杯中的水都化成了浅浅的棕褐色时,褚嘉树才回过神来。
“陈婆婆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杯子被喂到嘴边,微烫的水灼了灼褚嘉树的嘴唇,他就着翟铭祺的手浅浅抿了一口,舌尖上传来淡淡的甜涩香。
褚嘉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婆婆了,上一次还是哪次的哪个节来着,不过见面也是草草一面,陈婆婆总是坐在房间的一隅,什么话也不说,看着窗外。
有时候看着他们,对上视线的时候,也不说话,就笑一笑。
突然提起陈婆婆来,褚嘉树竟然是觉得有些恍然。
“怎么没有我的,”褚嘉树自己抱过杯子,暖意通过杯壁传递到手心,“陈婆婆什么时候偏心你了?”
“做梨膏是婆婆家里的习俗,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婆婆说他们以前都会给家里即将成年的小辈准备的一份。”
翟铭祺说着,拿褚嘉树杯子来尝了一口。
“庆祝他们成年,祝福他们未来一生的丰收。”
有些酸,可能考虑到了翟铭祺的口味,还是甜味占多。
褚嘉树听到这里才意识到什么似的望向了阳台打开的窗户,落了满地银杏,一片片的金黄,这深秋一过,就是新的一年了。
哦,对哦,翟铭祺过完年十八。
褚嘉树咂巴着味道,温厚微浊的味道在口腔里荡开,像是山,也像是秋天。
而从过了这个秋天,到新的一年,他们就都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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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空了一罐梨膏,就入了深秋,体育课放在一天里白日课程的尾巴上,踩着点大半个操场都是一片锦绣朱红。
明德的体育课采取选课制,褚嘉树趁自由活动的时间瞎溜达,老远望到教学楼的阳台上冒了个熟悉的头发尖儿,拐了一道上楼去。
已近夕阳,落下的余晖笼罩着半栋楼,褚嘉树走在走廊上的每一步都踏在那橘黄色的光下,照旧了白色球鞋的折痕。
他脚尖踮踩住了走廊一端躺在地上拉长的黑色影子,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来。
那一头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手上还拿着刷题的卷子,题目和笔尖都在光影下跳跃。
翟铭祺瞥了眼自己被踩住的影子,歪了一下头,影子随他的动作也跟着走了,让褚嘉树脚下踩空。
褚嘉树收回了脚,伸手接住了翟铭祺歪倒的脑袋:“干什么呢你,带着卷子也来晒秋收啊。”
怎么有人做张卷子还跑走廊上来了
翟铭祺迟迟没有把头收回去,就这么脸颊贴着褚嘉树微热的掌心,外头的火烧云烧得火热,把两人都揽进了那份掉落的光色里面。
褚嘉树似乎没发觉什么异常,笑了几声揉捏了几把后才放下来。
“我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翟铭祺的回答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像是一个临时找出来转移注意力的拙劣话题。
他示意褚嘉树往对面看去。
江绪站在另一边的走廊上,他正看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褚嘉树又顺着江绪低头的方向找了两眼,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看到,直到很仔细地研究了一圈之后,才在角落的草堆旁蹲着逗小猫的翟语堂。
褚嘉树眨了下眼睛,想到了家里一群难搞的哥哥们。
“翟语堂知道吗?”褚嘉树趴在大理石做的阳台上。
翟铭祺耸耸肩:“我又不是她。”
褚嘉树问:“你什么打算,我先说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当打手的。”
翟铭祺斜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土匪。而且我不管翟语堂这些。”
那你让我看什么呢。
褚嘉树话咽在喉咙里,侧头眼神描摹着脸上甚至绒毛都清晰被照出来的翟铭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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