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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爱会让人生长出欲望(1 / 3)

灰蒙蒙的天气盖在头顶上,没有光亮,匆忙经过的人脸都是青灰色的。

西池这个地方吧,住在上今的人久一点的都知道,大家嘴头上笑说好听点叫城中村。

实际上就是片鱼龙混杂的场子,漏水脏臭的水管暴露在秃噜墙皮的边上,错综复杂的矮楼和七七八八的违规自建房从地里冒出来跟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一样,时刻喷撒恶臭。

住在这里的人们时刻抬头看不到天的,头顶上牵得乱七八糟的电线织就一张乌黑的网罩着一方巴掌大的地方。

褚嘉树他们穿行在这充斥着上世纪落后生产的地方,化身无头苍蝇倒是很好地融了进来。

地上不知道是油还是水,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化学物质的味道,他们经过了一片在交错杂乱的路况里夹缝生存的一些小吃摊群,从地沟油,苍蝇飞,垃圾堆里艰难抉择出来一个相对干净的摊子。

最边上的那个,做生意的是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三十来岁的样子,披了件外套脚上踩着双毛线织的棉拖鞋,懒洋洋地坐在老爷椅上打瞌睡,肩膀上站了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跟着主人一起头点一点的。

看样子全然不在乎开张不开张,听到有人来了后才打起精神抬头看他们。

一头漆黑的头发松软地耷拉着,黄中偏白的皮肤,凑近看能注意到这人身上细腻皮肤上不算多的毛孔。

“老板们要来点什么?”青年把支在老爷椅上的一条腿放下来,慢悠悠地晃到自己锅前面,“今天心情好,第二份半价。”

煎饼摊子还有第二份半价,褚嘉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会促销的老板。

他们要了四份煎饼,以便进行他们来此行的目的,褚嘉树等煎饼的途中问了句:“老板,您在这儿做生意时间长吗?”

“快十年了,”青年手下动作利索,头也不抬,“怎么,什么问题问我啊?找人还是淘东西的,要么是收祖上旧房子的?”

看来还是个老手。

褚嘉树:“我们找人,老板您听过一个叫做白和的人没,长相很出众。我们是他的学生,听说他生病了,来探望他。”

西池这边儿天天来来去去的什么人都有,像是城市里巨大的陆地港口,青年想了一圈叹了口气说:“这地方姓白的少说几百来个,长得漂亮的沿着那条后街上全都是,男的女的都有。”

“你们说的哪位啊,有照片没?”

语音落下,他把四份做好的煎饼打包好给塞他们手里,重新倒回自己那老爷椅上打了个大哈欠。

他那只青色的鸟扑扇着翅膀从椅背上惊起,大叫着似乎是骂得很脏地飞走了。

照片没有,诈骗的倒有一个,就在他们面前,青年翘着二郎腿,晃着老爷椅:“不行给你们算一卦,你们这么在西池找人,找一天也不一定找到。”

说着话,他们背后正交错经过一些大包小包的人,麻袋扎着行李往楼里搬,又有一些拖着个劣质的塑料行李箱骂骂咧咧地打着电话往外走。

“喏,”青年摊了摊手,示意着他们后面那群人,“这样的,西池每天都有,从外地务工来的,在上今呆不下去要走的……西池每天的人流量至少好几百,一间五平米的厕所房能挤至少三只地下老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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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算命?”

“一点小兼职罢了。”年轻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创业不易嘛。”

只见他弯腰从推车下面慢吞吞地掏出个纸壳板,上面用油性黑笔写着几个大字。

褚嘉树认真看去。

右边是“算命五十”,左边是“解灾两百”。

下面还有一串小字:兼职开锁,修水管,通下水道,送外卖……密密麻麻挤了一堆,最后艰难地爬了一串电话号码。

褚嘉树的目光又沉默地落在了老板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摊上。

这正经算命吗。

褚嘉树:。

褚嘉树:“……您,副业还挺多啊。”

他错了,现在白和不是他认识的兼职最多的人了,面前这位路人仁兄才是。

褚嘉树想了想,不管了,拼一把,万一是真的呢。他照着二维码给人扫了五十过去。

青年几乎在褚嘉树扫过钱的一瞬间就眼睛弯弯,手里抛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硬币,他抬眼看了眼前几个小朋友几眼:“你们找的人就住这后头,往前走第三栋,4楼。”

褚嘉树:“……”

褚嘉树:这人是骗子吧,是的吧,他们绝对是遇到骗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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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楼的时候,正好和一群腱子肉的汉子错过,浓郁的汗臭充斥在这狭小的楼梯间,和年久失修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

直到走到4楼的时候,褚嘉树才隐约地觉得不太对,大门敞开着,四周墙壁上被泼了新旧交叠的红油漆,从大开的门口看去,里面晃若蝗虫过境,椅子桌子被砸成废墟,地上弥漫着不知道什么水。

而他们要找的人正坐在残缺的半块桌子板上,肿着一张脸,流着鼻血,踩着一个碎酒瓶。

白和抱着半碗冷掉的盒饭塞嘴里,他一勺接着一勺,看着很饿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斑驳的伤口,全然不是从前见过的干净模样。

似乎是感到门口有人,他无所谓地抬头看了过来。

白和应该是没想到居然人在家中坐,还能碰到翟铭祺和褚嘉树。

他含着半口饭先愣了几秒,接着突兀地开始低着头吃吃的笑。

笑到一半呛住了,他从一边举起个被捏扁了的塑料矿泉水瓶举着喝了个精光,这才重新看向他们。

白和好笑地看着门口的人,脸上虽然还带着斑驳的伤痕,依旧遮不住对方艳丽的眉眼。

“要不是我想了一圈,我实在没什么能给你们图的,我都怀疑是你们俩故意来整我。”白和说。

白和把吃得只剩一小半的盒饭扔半道,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手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走到门口看着来的三人,伸手:“多的那份煎饼是给我带的吗?谢谢,我现在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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